警察看他臉色很差，示意他坐下，“你要不要緊，讓醫生給你看看？”
陸子恆的鼻子忽然發酸。
警察是個陌生人，都能看出他身體不舒服，關心他，讓他看醫生。
蘇靜涵作為妻子，卻一個關心他的字都沒說。
看他紅了眼圈，警察忍不住嘆氣，寬慰兩句，跟來接班的人交代幾句走了。
“陸律。”何勝遞給他一瓶礦泉水，“我沒帶杯子出來，你將就喝點水吧。”
陸子恆接過水瓶，下意識的用力，把瓶子捏的幾乎變形。
何勝又從他手裡拿過瓶子，擰開蓋子給他。
陸子恆胃疼的直不起腰，也顧不上喝涼水能不能受得了，仰頭灌了一氣，然後脫力的靠在牆上。
“陸律。”何勝輕聲道，“有些話，不該我說，但是……這事是蘇小姐做的不對。”
律所裡，除了陳姝，所有人都覺得陸子恆不地道，不看好他跟蘇靜涵。
儘管兩人領證，還是叫她蘇小姐。
陸子恆苦澀的嗤了一聲。
“我知道。”
病房裡，蘇靜涵哭著給李春蘭打電話，對盛肖苒的咒罵，難聽到無法入耳。
陸子恆讓何勝把自己扶回車裡，然後給陸母打電話。
電話好半天才被接通。
陸母以出來遛彎為由，才接了陸子恆的電話，“有什麼事，快點說！”
“媽，你能不能借我點錢。”補償給盛肖苒，讓她諒解，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一旦真打官司，興合律所肯定出手。
“沒有！”陸母一口回絕，“我說過，從今往後你的事，你自己負責！之前我給蘇靜涵繳的醫藥費，是我從你嫂子那借的，你儘快還我！”
“媽…”
“沒事掛了！”
“媽，我不能讓蘇蘇坐牢，會影響孩子未來考公。”陸子恆一手捂臉，擋住從眼裡流下的苦澀的淚。
陸母沒掛電話，但是沉默了。
她聽到兒子抑制不住的哭聲。
當孃的心軟，陸母嘆了口氣，“她又幹什麼了？”
“她……盛肖苒差點被她推下臺階，要告她蓄意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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