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行！
鄒慧心裡叫囂著不行，嘴上卻道，“好，去看你奶奶。”
陸嘉寧眼神一亮，果然還是按照小嬸教的，要示弱要卑微，這樣不明就裡的人就會站在自己這邊。
再加上她本就是個孩子，更容易獲得同情心。
“嫂子，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媽的……”蘇靜涵跟陸嘉寧一左一右，跟綁架似得，拉著陸嘉寧上了計程車，直奔醫院。
三人還沒進病房，就聽到裡面的呵斥聲。
“你就不能憋一下，我剛給你換好褲子，你就尿了，你這一天八條褲子也不夠你換的，乾脆別穿了！”
陸母病床邊放著一個方凳，凳子上放著一個塑膠盆，盆裡是剛清理的排洩物。
她剛給陸母穿上褲子，陸母就尿了。
陸子賦拿來的兩條褲子都弄髒了，陸母只能光著，劉護工往陸母的身下鋪了一張尿墊，蓋被子的時候在她腿上拍了一巴掌。
“尿的時候吭一聲。”
這一巴掌力度不大，但聲音很響。
隔壁床的人轉頭看了過去，眼神複雜。
劉護工不在意，端著塑膠盆準備去衛生間。
“奶奶！”陸嘉寧撲到床邊，抓住陸母的手，“奶奶，我媽來看你了！”
“嫂子，來都來了。”蘇靜涵推著鄒慧走到床邊，“媽，大嫂其實很關心你的，一聽說你住院，馬上就來了！”
陸母羞恥漲紅的臉色還沒緩和下去，看到鄒慧就跟看到救星似得！
老大媳婦！
陸子賦的工作雖然是編制內，但沒有油水後，工資並不高。家裡基本上全靠鄒慧跟鄒慧孃家幫忙。
她老頭子還在裡面，老二自己都顧不住，老大要是沒了媳婦，他們陸家就真的要敗了啊！
“慧……慧……”她努力抬起一隻手，去抓鄒慧的手。
鄒慧冷漠的看著老太太，一言不發。
陸母眼裡希冀的光漸漸的暗了，眼角滾下一行淚。
劉護工清理好出來，見床跟前圍著好些人，一問才知道是兩個兒媳婦跟孫女。
“你們聊，我去打壺水。”
“我去吧！”蘇靜涵急忙拿過水壺，笑著對劉護工說：“明天我就帶侄女去京北了，以後有什麼事，你跟大嫂說。”
此時不跑，等待何時？
她得趕緊溜，讓劉護工跟鄒慧對接，以後鄒慧想不管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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