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趟能幫他補上，不僅南宮家在青墳坳多了一位真正的殺器，就算是之後，南宮家也有了真正的核心戰力。
“黑市上那幾團鬼火，最高炒到多少了？”他忽然問。
那弟子連忙掏出一個薄冊子翻了翻：
“已經突破七千星幣一團了。今天早上城西黑市有人掛到八千，一個時辰內被買走。賣主是本地一支野隊，說是當初在屍骨林新手隊剛出來時買到的，現在整隊人都靠這一團火吃上了飯。”
南宮策點了點頭：“去收。不講價。收到多少算多少。”
“可是，主上，不過是一道能夠轉職【掌燈使】的特殊鬼火罷了，八千星幣，足夠僱人去隔壁的蒼梧炎域，購買兩道轉職掌燈使的火種了。”
弟子有些猶豫。
“並非是買來轉職【掌燈使】。”
南宮策提起那壺已經半開的水，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香漾開，被風一卷，滿堂都是。
他低頭嗅了嗅，像要把那股味道也一併嚥下去。
“我們幽水流域向來都是甚少有火屬職業材料產出，這東西是新出來的。物以稀為貴，我要拿它，作為南宮家聯姻的見面禮。”
…………
蕭然到南宮家的那天，夜裡下起了極細極細的雨。
雨不大，沒有聲響。
雨絲落在藥田的闊葉上，一顆顆順著葉脈往下滾，像被誰串起來的無色珠子。
隨行的三輛大車停在南宮家西北的側門外，車斗上蓋著厚雨布，雨布溼透了，透出下面的石稜輪廓。
蕭然只帶了一個護衛，一匹馬。
那匹馬赤紅色，鼻息裡吐出的氣在雨中凝成白煙。
他翻身下馬，肩上搭著件半舊的牛皮雨披，水珠順著帽簷滑下來，滴在他蒼白的下巴上。
南宮策親到側門迎他。
“一路辛苦。”
南宮策站在門簷下，沒有打傘，雨霧沾溼了他的衣襬。
蕭然抬起頭，笑了笑。
他臉瘦，眼睛很亮，髮絲被雨氣黏在額角，顯得整張臉更窄了幾分。
可他身形極穩，整個人往門下一站，像一柄剛從溫水裡取出來的刀，不傷人，卻叫人不敢靠得太近。
“南宮先生。”蕭然抱了抱拳，笑得挺隨意，“久仰。”
“蕭兄弟客氣。”南宮策引他進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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