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叔，”她說，“借據在哪裡？”
“借據不在貨棧。”呂老掌事說，“九娘，我只借了名頭，沒見過據。”
當夜，她把這些拼起來了。
拼的過程不復雜，難的是每一塊都要有出處。
第一塊：九年前開三處鋪子，賬上支一萬二，實需三萬，缺一萬八。出處是呂老掌事，貨棧的總賬上也對得出。
第二塊：九年來，每年臘月和五月往南邊押銀子。出處是羅行商在官道上見過兩回，後院守門的羅老頭記得每年兩次的車。
第三塊：這兩年“揚州陳記”的封條是在淮安蓋的，貨從儀真永昌行出。出處是通州鈔關的關票，鍾平抄回來的那一頁。
第四塊：永昌行的貨壓不住，背後不是官就是門第。
出處是呂老掌事四十年的行內話。
四塊拼在一起，還差最後一塊：永昌行是誰的。
這一塊她自己找不到。
蘇家的人脈到不了儀真那一層，她的鋪子做的是京裡的綢緞。
她坐到二更，做了一件從前不肯做的事：她寫了一封信，叫鍾平連夜送到漕運衙門那位跟她打過一次交道的書辦家裡。
信上只問一句：儀真永昌行，近三年報關的貨主是誰。
回話是三更天到的。
書辦沒有寫信，託人帶了一句口信：
永昌行報關的貨主，登記的是清河崔氏名下一房。
蘇昭聽完這句，把那一行又看了一遍。
清河崔氏。
崔家逼蘇家壓貨，是正月裡的事。
二叔那日說得清楚：沒人說是崔家，也沒人能說是崔家，只是有位大人在戶部說了一句話。
那時候她以為，崔家是從外頭伸手進來的。
現在她知道不是。
崔家的錢，多半在蘇家裡頭躺了九年。
三叔多半不是被崔家壓的，是欠著崔家的。
她把三樣東西擺在桌上。
一樣是代管賬那本藍布面的簿子。
一樣是公中總賬的抄頁，她那日只抄了七頁。
。紙張四的記日兩這是樣一
。事的通不想前從件一了白明然忽，樣三這著看
。子嗣個那立要定一麼什為叔三
。業產點那房二爭了為是不
。夫功大麼這下個這為於至不，業家的年十六家蘇著掌叔三，下上萬一值共統業產的房二
。錢的能是的要他
。西東的刻立能上手他了就兩萬一那。主做他由都事的有所，歲四十，子次的房一那他是子嗣，子嗣了歸若業產的房二
。了期到快債筆那家崔為因是，兩萬一這要需他而
。年九第，年九
。繼立議族春開
。管代叔三由業產的子嗣，子嗣歸業產的房二後之繼立
。得的管代
。間時搶叔三跟在，為以直一月個兩這
。個一止不的間時搶，道知在現
。急還比叔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