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書辦在那邊聽著。
“王爺,”蘇昭說,“借了兩個人,頂正月初十前拿得出。短糧那一案呢?”
“短糧那一案,你自己核。頂先出,部裡議的時候用。短糧那一案,正月二十核畢,二月二十之前,責任人那一欄填上。”
“正月初十到正月二十,十日,我一個人核短糧,核不完。”
“本院原想,初十以前先核出一部分,你便動手核短糧。鄒書辦他們接著抄卷。”蕭執問,“你看卡在哪裡?”
“短糧那一案要調轉運司的買糧卷。”蘇昭說,“部裡去調,年下封印以前調不到。”
“那幾卷本院調。察院核耗,調轉運司的卷是本院的差事,十日能到。到了也放在部裡,登記了你再看。”
蘇昭把日子排了一下。
卷十日能到,鄒書辦抄完頂的冊子就接著抄卷,她初十以前便能動手,差的十日補上了一半。
“王爺借人,我認。”她說,“可我有一條。”
“說。”
“頂,我定一條船,鄒書辦照冊子核一條。他核出來跟我不一樣的,兩個人當場對。對不出來的船空著,不填。”她說,“空著的,我在保書上寫明白:這一條船的頂,冊子對不上,待核。我不拿一個對不上的數去給部裡議。”
“空著的多了,部裡也會說保力不足。”蕭執說。
“那是冊子不準。”蘇昭說,“這三年點驗的人沒點準,不是我保力不足。部裡議的時候,我當堂說。”
蕭執轉過頭問:“鄒書辦,聽見了?”
“是。”鄒書辦說。
午後蕭執先走了。
蘇昭留在值房裡,跟鄒書辦把二十四條船的名字從頭對了一遍,哪一條船在哪一本冊子裡,哪幾期的冊子缺了,都記下來。
前兩年還沒有點驗冊,只有起運單和倉收,照舊單核,舊年本來沒有的,不作缺。
去年冬天章程行下以後的另列,缺的有四期。
三期是去年冬天封凍前的,轉駁口說造了,一直沒有送。
一期是今年徐州閘壞的那一個月,閘上亂了,應造的沒有造。
“這四期,”鄒書辦說,“怎麼辦?”
“空著。寫明白為什麼空。”
鄒書辦在那四期旁邊註上:冊缺,待核。
“蘇娘子,王爺說借我們兩個,是借到正月初十。”他說,“初十以後,臺裡要是問起來,我們得回察院。”
“我知道。”
“那初十以後,短糧那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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