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樹仁陰沉著臉,看向周滿倉:“姓周的,你們這是來找茬的?”
周滿倉皮笑肉不笑:“周郎中,話別說的這麼難聽,兩位差爺可是我大哥,專程來看病的,你趕緊給瞧瞧,別耽誤了人家的正事。”
他壓低聲音威脅:“縣衙的人,你得罪不起,好好治病,診金自然少不了你的,若是治不好或者有意磨蹭……”
他沒說完,只是拿眼睛瞟了瞟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排隊百姓,意思不言而喻。
周樹仁強壓火氣,轉向王二虎:“把手伸過來。”
他仔細檢查了王二虎的手腕,又看了看王大虎腫爛的嘴,眉頭越皺越緊。
兩人傷勢不輕,已經耽誤了最佳時機,半月內想見大效,尋常法子行不通。
他實話實說:“半月內恢復如初,不可能。用我祖傳的斷續膏,輔以銀針刺穴,刺激氣血,或許能讓手腕在半月內勉強活動。”
他看向王大虎:“至於這位差爺,牙是長不出來了,老夫可以先為你清創止血,配鎮痛消炎的湯藥,五日內消腫。”
王二虎兄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他們跑遍了縣城,這是唯一敢給出具體方案的。
周滿倉也急忙湊上:“周郎中,你也給我瞧瞧!”
周樹仁掃了一眼,“你症狀和他差不多,開些湯藥,五日內能消。”
周滿倉大喜:“太好了!那你趕緊治吧!”
“診金五兩,先付錢,後治病。”周樹仁伸出手,面無表情。
“五兩?搶錢呢!”王二虎瞪眼。
“藥材珍貴,炮製繁瑣,針灸耗神,三位若覺得不值,門在那邊,恕不遠送。”
王二虎朝周滿倉使眼色。
周滿倉立刻上前:“周叔,診金好說,你先治,完事我們一起給,有我在,你放心!”
周樹仁看了他一眼,終究點頭:“也罷,看在同村份上,信你一次。”
半個時辰後,三人傷勢處理妥當。
王二虎手腕敷上烏黑膏藥,裹了布條,絲絲清涼伴著微弱刺痛滲入骨縫,竟將那難忍的脹痛壓下去大半。
王大虎嘴裡含著藥湯,腫臉上敷了清涼藥泥,火燒火燎的痛楚明顯減輕。
周滿倉臉上也糊了同樣的藥泥,手裡攥著三包消腫草藥。
“治完了,結一下診金吧。”
“什麼診金?老子看病從來沒花過錢。”王二虎掏了掏耳朵,“再說了,你這效果都不知道,怎麼給診金?先欠著吧,等傷勢徹底好了,確認你這藥有效了,我們再給你送來。”
說罷,抬腳就要走。
王大虎和周滿倉緊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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