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了下去，“當初他願意用我說的方式帶我離開那座海島，後面又把力量還給了我。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他給的，他並不欠我什麼。”
玄羽沒有立刻接話。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海浪輕輕拍打船身的聲音。
然後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反駁，也沒有說教，只是一種淡淡的理解她的意味：“我知道你怎麼想的，我不攔你，只是希望你別勉強自己。”
她說著，轉過身來面對著焰雪，黑暗中伸出手輕輕撫過焰雪的臉頰：“睡覺吧，再熬夜有黑眼圈可就不好看了。”
焰雪怔了怔，感受到她手指的溫度，點了點頭：“好。”
黑暗中，玄羽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瞭然於心的溫柔。
她伸手將焰雪攬進懷裡，手臂環過她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別想那麼多了，睡吧，我抱著你。”
焰雪靠在她懷裡，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香，閉上眼睛，這一次，心裡的那些紛亂似乎真的慢慢靜了下來。
沉默了片刻後，玄羽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明天過後，你有什麼打算嗎？”
焰雪在她懷裡微微一僵，片刻後才低聲答道：“我……還是繼續回去自己一個人生活吧。畢竟……習慣了。”
玄羽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繼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節奏平穩而溫柔。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別逞強了，你已經回不去原本自己一個人平靜的生活了。”
焰雪的身子微微一顫，沒有說話。
玄羽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有些人一旦走進你心裡，你就會發現，原來以前覺得可以忍受的孤獨，突然就變得很是折磨了。”
她頓了頓，忽然也嘆了口氣，“以前我也覺得一個人待著挺好的，但直到後面遇見了他，我不自覺地改變了這個想法。”
“再後來，我發現，我也是越來越離不開他了，甚至每天每時每刻都想跟他黏在一起。”
“他真的很好，很優秀，無論什麼時候永遠都是那麼的靠譜穩重，能照顧到我們所有人的不同之處，太多了根本說不完，所以我們也願意一起陪著他，無論去哪裡都是一樣的。”
“所以你會像現在這樣，我們都能理解的，這太正常了。”
焰雪的睫毛在黑暗中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沉默了很久，才輕聲開口，像是說給自己聽：“可是他說……我只是他的朋友罷了。”
玄羽輕輕笑了一聲：“朋友？嗯，他嘴上確實是這麼說的，但他怎麼說是他的事，你自己心裡怎麼想的，你比誰都清楚。”
說著將焰雪摟緊了一些，“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反正他也跑不了。”
焰雪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臉往玄羽的肩窩裡埋了埋。
玄羽輕輕拍著她後背，像在無聲地告訴她：“沒關係，慢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