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她這是小產大出血，失血過多，撐不住，人已經去了，回天乏術。”
一屍兩命。
劉氏僵在原地，想起昨晚張氏乾嘔，樣子，沒想到竟是真的懷了身孕！
孫大夫一走，張氏小產血崩離世的訊息，飛速傳遍了整個村落。
文滿倉剛剛從城裡回來，跑了一趟，身心俱疲。
還沒走到家門口，半路就聽到村裡路人七嘴八舌議論這件驚天大事。
聽聞訊息的那一刻，他眼前瞬間發黑，差點栽倒在路上。
他不敢耽擱，跑回家，看到劉氏呆呆傻傻坐在堂屋地上。
看到文滿倉回來，劉氏才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眶一紅，哽咽出聲：“老頭子！你可算回來了！”
“老二媳婦……老二媳婦沒了！這下可怎麼辦啊！咱們家徹底完了！”
文滿倉緩緩坐下，滿心煩躁、心力交瘁。
近日禍事一樁接一樁。
他重重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辦？人死不能復生，趕緊籌備後事。”
劉氏急得直拍大腿，又慌又氣又愁。
“籌備後事？咱們家窮得叮噹響！一文錢都拿不出來，拿什麼辦後事！”
她忍不住低聲抱怨：“這老二媳婦也是個糊塗的！有了身孕也不早點吭聲！現在好了，一屍兩命，造孽啊！”
“別吵了！”文滿心力乏地一拍桌子，“買不起棺材，就用草蓆捲起來，找塊荒地埋了，入土為安。”
劉氏壓下噁心，起身去臥房，草草給張氏收拾整理。
文金寶還不知道自己娘沒了，正蹲在河邊撈魚抓泥鰍，玩得不亦樂乎。
竹簍裡已經裝了三條魚。
一個提著衣裳來河邊洗衣的村婦路過，看著他還樂呵呵的模樣，心裡唏噓，嘴上卻忍不住挖苦了一句：
“文金寶，你還在這兒傻樂呢？你娘都死了，你還有心思抓魚？還不趕緊回家看看！”
文金寶當即皺起眉頭，想都沒想就狠狠懟了回去：“你娘才死了！你胡說八道！”
那村婦沒想到這孩子如此不知好歹、口無遮攔。
她當即被懟得臉色一沉，雙手掐腰，沒好氣地罵道：“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活該你娘短命沒福氣！什麼德行！”
“你再說一遍！”
文金寶瞬間惱了，彎腰從地上抓起一塊石子，瞪著眼睛兇巴巴吼道，“你再敢胡說八道咒我娘，我直接打爛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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