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都沒想,抬手射箭。
箭尖擦著蛇身釘在樹幹上。
那蛇受了驚,也不敢再逗留,身子猛地一扭,順著樹幹飛快往上爬,轉眼就沒影了。
“陸凜!”
文溪手裡的兔子扔在地上,拔腿就衝過去。
跑到跟前,就看見陸凜臉色慘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神渙散,像是失了魂似的。
身子晃了晃,慢慢往地上滑,渾身硬得跟塊冰似的。
文溪趕緊伸手接住他,胳膊被墜得猛地一沉,差點跟著坐地上。
她扶著他靠在樹幹上,低頭一看,他脖子上兩個牙印,周圍的皮肉已經烏青發腫了,黑血順著脖子往下流,看著觸目驚心。
“真的是五步蛇……有毒!”
文溪立刻拔出匕首,舉起來,刀刃對著傷口,卻頓住了。
這可是脖子!
萬一她沒控制不住割深了,傷到動脈,那就真的要命了。可毒要是順著血管擴散到腦袋,照樣救不回來。
陸凜這時候神智已經有點模糊了,手在空中胡亂地抓,像是要抓什麼救命稻草。
指尖一下碰到文溪的手腕,他猛地攥住,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陸凜!你清醒點!”文溪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把刀收回來,“我給你把毒弄出來,你別亂動!”
她咬咬牙,往前湊了湊,嘴唇貼上他脖子上的傷口,用力一吸。
一股腥苦又帶著鐵鏽味的液體湧進嘴裡,又苦又麻。
她吸一口,偏頭吐掉,再吸一口,再吐掉,連著吸了三四次,吐出來的血才慢慢從烏黑色變成了鮮紅色。
文溪自己都覺得舌頭有點發麻,嘴唇木木的,連帶著牙根都有點酥。
她趕緊喝靈泉水,反覆漱口,連著漱了三遍,那股麻意才慢慢退下去。
再看陸凜,不知道何時閉上了眼,眉頭緊緊皺著,臉色慘白。
文溪不敢耽誤,趕緊扶著他的頭,撬開他的嘴,把靈泉水都給他灌了進去。
喂完水,她又趕緊轉身,在周圍草叢裡找草藥。
旁邊的陰溼處正好長著幾株七葉一枝花,還有幾片半邊蓮,都是解蛇毒的好東西。
她拔起來,直接塞進嘴裡嚼碎,敷在他傷口上的時候,陸凜下意識地動了動脖子。
文溪又從自己內裙的下襬,撕下一塊乾淨的布條,給他纏在脖子上包紮好。
“陸凜?陸凜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她收拾完,輕輕晃了晃他的肩膀,又叫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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