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坐在車轅上,沒怎麼說話,專心趕著馬。
等進了城,到了碼頭路口,文溪把馬車停下。
幾個漢子陸續跳下車,拍了拍身上的土,紛紛道謝:“麻煩你了文丫頭,還特意捎我們一程。”
“順路的事,不麻煩。”文溪笑著擺擺手,又叮囑,“幾位叔伯,我爹脾氣直,有時候容易急,幹活的時候你們幫我看著點他,別讓他跟人起爭執。麻煩各位了。”
“嗨,這有啥麻煩的!放心吧文丫頭,我們肯定看好你爹!”幾人都笑了,拍著胸脯保證。
文來福站在旁邊,撓著頭嘿嘿笑,也不覺得丟臉。閨女瞭解他,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這臭脾氣,點火就著,有人看著點也好。
文溪趕著馬車,離開碼頭,往聚賢居走。
到了地方,門口的夥計眼尖,趕緊跑過來:“東家來了!”
說著接過韁繩,牽馬往後院馬棚去,“馬我給您喂著,您放心。”
文溪點點頭,站在門口,抬頭盯著門頭上那塊舊牌匾。三個大字“聚賢居”。
這鋪子盤下來也有些日子了,重新開張總得換個新名字,新氣象,也討個好彩頭。
她抱著胳膊站著,盯著牌匾出神,眉頭微微皺著,想得出神。
連周小蘭從裡面跑出來都沒察覺。
“看啥呢?這麼入神。”
忽然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
文溪回頭,就看見周小蘭從後廚跑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個剛烙好的餅。
她直接把餅往文溪嘴裡一塞:“嚐嚐,剛出鍋的。我看後廚剩了點面,還有幾個放了兩天有點蔫的青椒,扔了可惜,就剁碎了夾餅裡了。”
文溪咬了一口,裡頭的青椒鮮鮮的,帶著點淡淡的辣味,鹹香適口。
“嗯,好吃。”她嚼著點點頭,“可以啊周大廚。”
“那是。”周小蘭得意地揚下巴。
文溪抬手勾住她的肩膀,下巴往牌匾那邊抬了抬:“你說咱這酒樓重新開張,取個啥名字好?”
周小蘭一聽,也認真起來,摸著下巴,皺著眉頭使勁想。
想了半天,她撓撓頭,笑了:“我覺得吧,只要咱菜做得好吃,叫啥都行。顧客吃著對胃口,自然還來,回頭客多了,生意自然好。”
“你這話說的,倒也在理。”文溪笑,腦子裡轉了轉,忽然眼睛一亮,“叫百味居怎麼樣?百味百味,就是說咱這兒啥口味都有,菜品種類多,通俗易懂。”
周小蘭眼睛“唰”地就亮了,拍了下手,聲音都高了八度:“百味居!好啊!聽著就知道菜多,還是小溪你厲害。”
“行了,別誇我了。”文溪立刻跟林掌櫃說一聲,就定這名兒了,讓他趕緊找人做新牌匾,選個好日子掛上去,漆亮堂點。
正說著呢,“鐺——”
街頭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銅鑼聲,哐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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