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劉氏立馬收了哭聲,梗著脖子,抱著胳膊,坐地上撒潑,“我是你娘!哪有兒子跟娘斷親的道理!我不同意!看你能怎麼樣!”
現在老二不見了,老大回來了,他自然是要牢牢地抓在手裡。這可是家裡的頂樑柱,放跑了,以後靠誰養老?
“你也不同意?”文來福又問旁邊的文滿倉,眼神斜睨著他。
文滿倉的態度也很堅決,揹著手。
“你是我們老文家的種,身上流著文家的血,自然不能斷親。這是忤逆!”
“我是你們老文家的種啊?”文來福故意嘲諷了一句,嗤笑一聲,“我以為我是撿來的呢。不然哪有親爹孃這麼對孫子孫女的。”
他臉色一沉,聲音提高。
“我說要斷親,你們就必須得斷!”
話音落,他大步朝村長那邊走去。
大夥都以為他是去求村長主持公道,結果他路過人群的時候,手一伸,跟拎小雞似的,一把揪出躲在大人身後的文金寶。
文金寶“呀”的一聲尖叫,還沒反應過來,後領就被揪住了,腳尖都離地了,蹬著腿亂撲騰。
“這不才是你們老文家的金疙瘩嗎?”
文來福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把短刀,抵著文金寶的脖子。
“我說要斷親,斷不斷?”
他混不吝的語氣,眼神里帶著點狠勁,是真見過血的狠勁。
“你你你!”劉氏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嗷”地一聲,差點背過氣去,手捂著胸口,臉都白了。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打了所有人一個猝不及防。
當初是文溪拿刀架著文金寶,現在是文來福,父女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文來福故意衝文溪眨了眨眼,眼神里帶著點得意。
文溪彎了彎嘴角,沒說話。
“幹什麼?大伯!大伯你不要殺我!”
文金寶的脖子緊繃著,腦袋慢慢後仰,嚇得眼淚嘩嘩往下流,“你別殺我!我錯了,我錯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先認錯再說。
“逆子!逆子啊!”文滿倉氣得臉都黑了,手指著文來福,“你先把金寶放下來!有話好好說!拿孩子撒什麼氣!”
“放不了。”文來福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又貼近一些,文金寶嚇得一哆嗦,連哭都不敢大聲哭了,抽抽搭搭的。
“我只要斷親就行。斷了親,我立馬放了他。不斷……”
他冷笑一聲,沒往下說,可那威脅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村長都焦頭爛額了,舉著手,儘量安撫,往前湊了半步,怕刺激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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