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前面的幾個都是男子,四十歲上下年紀,個個身形微胖,腆著點肚子,一看就是常年顛勺的廚子。
後面跟著七八個年輕些的男子,身形精幹,臉上帶笑,腰板挺得直,眼神活泛,都是跑堂的料子。
加起來十幾個人,都低著頭,偶爾偷偷抬眼瞟一下文溪,又趕緊垂下,等著被挑選。
那夥計走過來,指著前面幾個廚子笑道:“姑娘您看,這幾個都是正經廚子,紅案白案都拿得起來,各有拿手的菜系,之前都是酒樓裡的師傅,要不是主家敗落,也不能到咱們這兒來。後面這幾個都是跑堂的,嘴甜腿腳快,招呼客人沒問題。”
文溪點點頭,站起身走到廚子跟前,挨個看過去,大概問了幾句,稍微瞭解下。
看中了兩個廚子,面相都看著忠厚老實,不像是奸猾偷懶的。她指了指:“這兩個廚子,我要了。”
夥計趕緊應:“好嘞!姑娘好眼光,這兩位可都是好手。”
文溪又走到跑堂的那排跟前。
跑堂的一共八個,個個都看著挺精神。
她挨個問了問,大多都是各家酒樓飯館出來的,有因為東家關門被賣的,有因為犯了小錯被趕出來的。
問到最後兩個的時候,兩人對視一眼,都有點緊張。
“你們兩個,之前在哪做?”文溪問。
左邊那個高點的連忙回話:“回姑娘,我們倆之前都在聚賢居跑堂,幹了三年多了。”
他頓了頓,有點急,生怕文溪嫌棄,趕緊解釋,“我們倆都是外鄉逃荒過來的,賣了身在聚賢居幹活,從來沒偷過東西沒犯過錯!是之前東家出事,鋪子抵出去了,我們才被髮賣的。姑娘要是買了我們,我們肯定好好幹!”
聚賢居出來的?
文溪挑了挑眉,倒是巧了。
她上下打量兩人一眼,看著眼生,她衝兩人招招手:“你們兩個,上前來。”
文溪淡淡道,“聚賢居我買過來了手,很快就要重新開張。你們既然熟地方,回去之後好好幹活,我虧不了你們。”
兩人猛地抬頭,臉上先是錯愕,隨即爆發出驚喜,眼睛都亮了。
他們在聚賢居幹了好幾年,熟門熟路,有感情不說,也比去新地方從頭摸索強。
沒想到還能回去。兩人“噗通”就跪下了,連連磕頭:“謝姑娘!我們一定好好幹!絕不給姑娘添麻煩!”
“起來吧。”文溪擺擺手,又從剩下的人裡挑了四個看著機靈、說話利落的,一共六個夥計。
挑好了人,接下來就是談價錢。
夥計領著文溪回前堂算賬,一邊翻賬冊一邊賠笑:“姑娘您是爽快人,我也不跟您虛價。這兩個廚子都是熟手,手藝好,一個十兩銀子,兩個二十兩。跑堂的夥計便宜,三兩五一個,六個就是二十一兩。加起來一共四十一兩。”
這個價錢不算貴,也不算便宜,在情理之中。文溪也沒還價,從袖袋裡摸出銀子,數好了放在桌上。
夥計趕緊收了銀子,又去後面取了八張身契,一張張核對清楚了,雙手遞給文溪:“姑娘您拿好,這是他們的身契。日後您要是缺人了,儘管再來,咱們牙行的人,個個都是好手,保管讓您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