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走到門口,“麻煩各位讓讓。”
眾人回頭一看是她,頓時都閉了嘴,紛紛往兩邊退開,自動讓開一條路。
文溪道了聲謝,拎著雞湯往裡走。
院子裡也站著不少人,都是村長本家的親戚,個個臉色凝重。
臥房門口,文來福和文小安站在那兒,踮著腳往裡頭看,眉頭都皺著。
“爹,小安。”文溪走過去,低聲問,“情況怎麼樣了?”
文來福搖搖頭,臉色發沉:“我剛進去看了一眼,村長臉色都發黑了,孫大夫在裡面治了半天了,看著……懸。”
文安拉著文溪的衣角,小聲說:“姐,村長會不會有事啊?”
文溪沒說話,把手裡的雞湯罐塞給文來福:“你拿著,我進去看看。”
她放輕腳步,悄悄走到臥房裡。
村長躺在床上,蓋著薄被,臉露在外面,嘴唇紫得發黑,臉色青灰,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村長媳婦坐在床邊,緊緊攥著他的手,眼睛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憋著不敢掉下來。
床尾的孫大夫垂著頭,連連嘆氣,鬍子都耷拉著。
村長的兒子站在旁邊,攥著拳頭,脖子上青筋都冒出來了,眼眶通紅。
文溪輕輕拍了拍村長媳婦的胳膊,聲音放得很輕:“大娘,您別急。村長是好人,會沒事的。”
村長媳婦轉過頭,看見是她,嘴唇哆嗦了兩下,眼淚差點掉下來:“文溪丫頭……你說他怎麼就……”
話沒說完,就被村長兒子的聲音打斷了。
“孫大夫!我爹他到底怎麼樣?您倒是想想辦法!他身體一向硬朗,不就是被蛇咬了一口嗎,怎麼就……”
孫大夫抬起頭,又重重嘆了口氣,搖著頭說:“不是我不盡力。這咬你爹著蛇劇毒無比。毒血我已經擠了,草藥也敷了,可毒氣已經散進血脈裡,都入了肺腑了。我醫術有限,實在是……無能為力啊。你們……準備後事吧。”
“不可能!”村長兒子大吼一聲,眼睛都紅了,“我爹他不會有事的!你再看看!你再想想辦法啊!”
村長媳婦身子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文溪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扶住她,攬著她的胳膊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大娘,您撐住點。”文溪輕聲安慰。
村長為人公道,對村裡各家都多有照顧。當初她和老文家斷親,要不是村長秉公處理,哪能那麼痛快就斷乾淨。這份人情,她記著。
靈泉水能解毒,可她不想暴露在眾人面前。眼看著村長就這麼沒了,她又做不到見死不救。
不過片刻,她就有了主意。
文溪扶著村長媳婦坐下,然後從懷裡摸出個小小的青瓷藥瓶,裡面裝的靈泉水,是備著應急的。
她舉著藥瓶,對屋裡的人說:“我這兒有瓶藥。是前陣子我在城裡遇到個遊方郎中送我的,說是祖傳的藥,關鍵時刻能保命。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現在這個情形,要不……給村長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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