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拍了拍衣袖上沾的水跡，“命保住了。孫大夫，您先進去看看吧。”
“太好了！”村長兒子一拳砸在自己手掌上，聲音都有點哽咽，“我就知道我爹命大！”
村長媳婦腿一軟，差點坐地上，被旁邊的本家婦人扶住了。
眾人臉上都露出笑來，但誰也沒往裡擠，都先側身讓孫大夫進去。
孫大夫快步走了進去，臨走前看了文溪一眼，百思不得其解。
李翠花趕緊走過來，一把挽住文溪的胳膊，見她臉色紅紅的，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心疼得不行：“累壞了吧，快歇歇。”
“娘，我沒事。”文溪笑了笑，靠在她身上歇了口氣，“村長對咱們家有恩，我肯定得盡全力。”
文來福也走過來，“村長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孫大夫進臥房的時候，村長已經慢慢醒來了，腦子還有點懵，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當前是什麼狀況。
“我……”他一開口，嘴巴都感覺有些沒知覺。
孫大夫輕輕拍了他的胳膊，示意他先別說話，把完脈再說。
孫大夫摸著脈搏，從剛才就擰著的眉頭慢慢鬆了鬆，很快又擰起來了。
“嘶……”
“村長，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村長動了動手指，脖子抬了抬，望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我感覺……肚子有點脹脹的……”
孫大夫順勢摸了摸他的肚子，“你吃什麼了？”
“我什麼都沒吃，我記得從山上回來的時候還餓著肚子……”
孫大夫用指尖按了按他被蛇咬的傷口周圍，“除了肚子脹，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村長緩緩搖頭，“沒有。”
孫大夫也徹底鬆了一口氣，“你還真是命大，多虧有文溪丫頭在，不然啊，神仙難救。”
門口村長的家人一聽沒事了，一群人趕緊進來，圍在床邊，左一句右一句地問。
孫大夫走出來，站在文溪跟前，很想問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又不好開口。
沒等孫大夫開口，文溪先微微頷首，“孫大夫，實不相瞞，這法子也不是回回都靈，這次也是先餵了那吊命的藥，頂著氣兒，換個時辰，毒氣再深點，未必就成。”
她頓了頓，又道：“等以後我要是再遇上那位遊方郎中，一定好好問問他這解毒的門道，要是他肯說，我再告訴您。”
話說到這份上，孫大夫也不好再追問了。
人家都說是師門規矩了，再問就是不懂事。
他只是嘆了口氣，臉上帶著點惋惜，像是可惜沒學到這手絕活。
“罷了。”孫大夫捋了捋鬍子，點點頭，“村長算是撿回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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