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顧家聽雨軒。
“哼，顧清，顧晏之，你骨子裡就透著一股子清高又如何？”
“誰能知道你一舉拿下舉人後，春風得意馬蹄疾，意氣風發太過遭人嫉妒，現下成了廢人，往後科舉無望了。”
“讓你幫忙潤色一下首詩詞還推三阻四的。”
顧臻身著一襲繡著複雜雲紋的錦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輪椅上身影。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鄙夷的冷笑，眼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少年成名，再有神童之名又如何？
那時他顧清何等的風光恣意，把他們一眾同齡人壓在腳下，曾狂言要拿下六元及第，可做人不能太輕狂了。
被人暗算落馬，雙腿不良於行，止步科舉進士之路。
就算把兇手捉拿歸案了，顧晏之的腿卻再也站不起來了，連宮裡的御醫都束手無策。
當年和羅家姑娘的婚事還不是換成了他顧臻頭上了。
只是羅家得罪的聖上才被除了官，流放到北幽了。
顧臻呲笑一聲：“對了，祖父讓我和羅家那邊的人親自去一趟北幽，給羅家人送些物資。”
“你說我要是同羅家姑娘退婚的話，她會不會哭鼻子？”
輪椅上的少年身穿一件煙青色的衣裳，他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神情。
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的手死死地扣在膝蓋上。
顧清，字晏之，晏有清日晏之意，清指清澈、清明，寓意心境澄明，世道太平，河清海晏之意。
是他當初考的舉人解元時，祖父給他取得表字。
顧晏之淡淡說道：“三哥慎言，婚姻是結兩姓之好，怎能因她家落難就落井下石？”
“她一個女子如何能接受旁人的白眼。”
顧臻心中的火氣更甚，他上前一步，不耐煩地說：
“你居然還為她說話？要知道我與羅知微還未退婚，你這不是逾矩了？不愧是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
“要不把婚事給回你，你們現在還是很登對的。”
顧臻越說越覺得有道理，他繼續說：“你看，這羅姑娘還未到及笄之年，晏之你也才十六歲，你們更合適嘛。”
“雖然羅大人的官沒有了，但羅家的家世還在，她外祖又是清河崔氏，祖母是琅琊王氏，配你一個舉人不是綽綽有餘？”
顧晏之微微用力舌頂上顎，嚴正說道：
“她不是貨物！”
“不是你我三言兩語就決定她的人生的，顧達之！你書讀到肚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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