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娜有些納悶,“李科長,你之前不是說畫不出來,做不到嗎?”
她瞧著這畫的挺好的啊。
李科長還有些尷尬,“我們是畫不出來,我請人來畫的。”
見陳美娜好奇,他也沒瞞著,“我找了以前畫國畫的大師,你也知道他們如今處境艱難,我偷偷給了一些錢,他們便幫畫了不少樣品出來,剩下的盒子都是按照樣品來做的,可能比不上你手裡的這個,但是也差不了。”
果然。
陳美娜又拿了七八個盒子看了起來,確實不錯,不管是黃花魚,還是三文魚,又或者金槍魚,畫的都不錯。
雖然是黑白畫,但是卻能讓人一眼看出來,這是什麼魚罐頭,再加上旁邊的字,真的很清晰了。
陳美娜一連著檢查了三箱貨,確定沒有問題後,她這才讓周衛國付錢。
才賺了一千多塊,一下子去了一半。
周衛國心疼的要命,陳美娜卻覺得還好,對於她來說,錢就是要用的,要流通起來,一旦放著存起來,就代表著沒有任何利益的流進來。
陳美娜朝著李科長說道,“這些罐頭盒子都做的很好,麻煩就按照這些模具儲存下來。”
“等我們第一批魚罐頭生產出來了,看看銷量情況,到時候會提前和你定做。”
李科長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甚至還恭維了一句,“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只有他們生意好,他們罐頭廠的訂單才會多。
李科長不知道,他費心費力做的罐頭盒子,在未來,在九十年代初期,當搪瓷缸開始被社會淘汰的時候。
當他們廠子經營不下去的時候,當全國的搪瓷缸廠都要倒閉的時候。
他們廠子卻因為和漁業合作社合作,做罐頭盒子,竟然養活了整個罐頭廠的所有人。
只能說,時也命也。
就因為這麼一件小小的事情,改變了搪瓷缸數千個人的命運。
從搪瓷缸廠離開的時候,趙向鋒,周衛國他們都在搬箱子,數十個箱子疊在一塊,被搬上了船。
上船後,看著那離開的羊城,李科長和曹經理都出來相送,他們熱切的期盼著,合作社的下次到來。
不管是新鮮的魚獲,還是他們需要定做的罐頭盒子。
這都是他們生存下去的根本。
回去的路上,似乎心態放鬆了不少,陳美娜整個人都跟著懶洋洋起來,她坐在甲板上吹著海風。
周衛國這個鐵公雞,開始當起來了會計,“我們這次運了一船貨,才賺了一千一,但是買了罐頭盒子,都花了六百多。”
“好多啊。”
“感覺賺的錢都不夠花。”
陳美娜,“那你想錯了。”她笑了笑,看著那碧海藍天,整個人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這罐頭盒子回去,經過加工,變成罐頭再次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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