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些在家伺候丈夫孩子,孝順老人的妻子,是沒辦法,她們沒有對外的生存能力,只能將自己的一切都系在丈夫身上。
只能仰人鼻息。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這些嫂子們有自己賺錢的能力,她們有外出生存的機會了,她們不需要犧牲自己的一切,去討好丈夫,得兩句罵言,在去委曲求全的生存。
“不一樣了。”
陳美娜指著那些攥著錢的嫂子,她聲音鏗鏘有力,“從她們開始拿工資的那一刻,就不一樣。”
“姜政委,你看著她們,看看她們眼裡的光,臉上的笑容,你在捫心自問,她們在家做後勤,當牛做馬的時候,有這樣的光和笑容嗎?”
姜政委有些恍惚,他甚至在自己妻子何菊香的臉上,看到了笑容和希冀的光,可是明明在他印象裡面,和他結婚後的妻子,尤其是在生孩子之後的妻子,臉上更多的是愁苦。
是滿臉的愁苦和委屈。
而現在何菊香的臉上,又有當姑娘一樣的笑容了,那是姜政委許多年沒見到的一面。
他回答不出來。
那是他和他結婚後,他從未見到過的笑容。
不,更準確的應該說是和他生孩子之後,再也沒見到過的笑容。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結婚生子,撫育孩子,伺候丈夫,孝順老人,以及生活的柴米油鹽在壓到何菊香的頭上之後,她便慢慢的像是花朵一樣枯萎了下去。
在也沒有盛開過。
直到現在的何菊香,她手裡攥著錢,眼裡是明亮的光,唇角上揚,那是對自我的肯定,和對未來的希望。
不。
更準確的來說是對命運的抵抗。
她不用在將自己所有的命運,都交到丈夫手裡。
她也不用在去搖尾乞憐,想盡辦法讓丈夫把每個月的工資發給她。
而這一切,是姜政委做不到,而陳美娜做到的事情。
“所以,姜政委,不要再去苛責這些嫂子們了,她們好不容易有了掌控自己的命運的辦法,你要做的不是去斬斷他們的翅膀,而是要規範你名下的兵,讓他們對妻子好一點。”
幾乎是咆哮的語氣,“他們對妻子不好,他們的妻子是會離開他們的。”
“相信我,她們有能力的。”
陳美娜一直都是冷靜的,她從未像是現在這樣聲嘶力竭,她在為現場每一位嫂子,爭取利益。
她在和海島駐隊的思想政治頭子,掰手腕。
而這些沒有人教她,生來就有,生來就會。
生而為人,陳美娜真的很勇敢。
隨著她這話落,周圍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盯著姜政委看,在這一刻,她們不是家裡隨時能夠被人,胡來喊去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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