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兩點鐘吃飯,都比以前算是早的呢。
陳美娜不在的日子裡面,他還五點鐘吃過中午飯呢。
陳美娜走了進來,她嘆口氣,“你這真是辛苦了。”
“你找我什麼事情?”
司務長又嘩啦啦的吸溜了一口麵條,瞧著那樣跟吃山珍海味一樣,看的出來,他實在是被餓狠了。
也不管形象了。
陳美娜,“我看合作社增加了不少人,準備過來問問你,是怎麼給大家安排工資的?”
工資這件事有些敏感。
聽她提起這個,司務長還頭疼呢,“我也在愁這個事,目前我們合作社還沒盈利,更別說回本了,這工資發不發的起是一回事。”
“工資怎麼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你也知道現在打擊資本主義厲害,大家都是吃工分飯的時候,若是直接給他們開工資,你知道會被說什麼嗎?”
“什麼?”陳美娜下意識地問道。
“那是私營單位了。”
“我們漁業合作社和駐隊不一樣,駐隊是完全的直屬單位,所以有權利發工資,但是漁業合作社不一樣,駐隊只佔了六成,還有四成是你佔的,如果一旦發工資,到時候若是有心人,打著你的旗號去舉報,割資本主義尾巴,你怎麼辦?”
這還真是陳美娜沒考慮過的。
倒不是她沒想過,而是來海島後,這邊山高皇帝遠,其實好多政策都要比首都寬鬆很多。
像是小攤做生意在首都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在海島碼頭上,全部都是做生意的啊。
漁民們出海後,若是打的新鮮魚獲,沒能及時賣出去,基本就砸手裡了。這大家還吃不吃飯了?
海島太過寬鬆的生存環境,讓陳美娜壓根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你看,你是不是沒想過?”
司務長一看她表情,就猜到了。
陳美娜嗯了一聲,“我看碼頭上都是做生意的人,便想著應該沒有太大的關係。”
司務長搖頭,“那些人是經過特批的,劃分在供銷社的名下,而且他們是私對公。”
“我們不一樣,我們漁業合作社雖然有六成在駐隊的名下,但是同樣的還有四成在你手裡,換句話來說,漁業合作社的一半是屬於你私人的。”
“如果這種情況,你在給大家發工資,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陳美娜,“割資本主義尾巴?”
之前司務長不是給她科普過嘛。
“你想的美,若是隻有這麼簡單還好了。”
司務長,“那不光是割資本主義尾巴,你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走資派,真要是打上這個名頭,算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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