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沈春妮有些恍惚,“報復回去?”
這是她從未想過的事情,她和李忠山之間,一直都是李忠山佔主導地位,她所接受的思想教育,也都是如此。
女子嫁人,以夫家為天。
就算是被丈夫忽視,折磨,她也習慣了逆來順受。
第一次有人問她,你想不想報復回去。
想嗎?
沈春妮的眼裡迸發出一抹驚人的恨意,“想啊。”
“我做夢都想報復回去。”
“但是,我和他一體。”沈春妮擔心的是,“如果他出問題,被開除駐隊,被趕出家屬院,我和孩子們也沒了家。”
這才是婚姻麻煩的地方,他們夫妻一體,榮辱與共,她恨不得他去死,但是同樣的,她又不得不依賴著他。
就如同現在她在漁業合作社一樣,合作社這些女工人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就是家屬院的嫂子。
只有家屬院的嫂子,才能進來,這是所有人的共識。海島駐隊那麼多原住民,他們不想來合作社嗎?
他們也想的,但是沒辦法,合作社收工人,那也是優先家屬院的。離開了家屬院,離開了軍嫂這層身份,她連合作社都進不來。
陳美娜聽完她說的這話,也知道自己想的簡單了,就如同她和趙向鋒的關係一樣,離開了趙向鋒,駐隊肯定不會同意,她來組建接管漁業合作社,同樣的,現在沈春妮也是。
這就是所被牽制的地方。
“沒關係。”
陳美娜很快想清楚這裡面的邏輯了,“不讓他被開除,讓他被發現,這總行吧?”
“發現了,受個處分這總可以吧?”
沈春妮遲疑地點了點頭,“這個可以。”
只要能保證她和孩子們,能住在家屬院就行。
“不過,我們害他,他會不會被發現?從而連累到我們?”
沈春妮這人還是有幾分心思的。
陳美娜冷靜道,“我們從不主動害人,我只設計一個圈套,他不伸手那就不會抓到他,他一旦伸手便絕對跑不掉。”
這才是陳美娜的高明之處。
她從不主動害人,但是如果對方非要跳進來,那就沒辦法了。
沈春妮被勾起來了好奇,“那要怎麼做?”
陳美娜在她耳邊低語了兩聲,沈春妮眼睛睜大了,“還能這樣?”
陳美娜,“為什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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