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娜倒是看的開,“你要想清楚,這條線我們起碼保住了,一次就是八百多塊的收入,一個月也有兩萬多的營業額。”
“而如果這條線斷掉,那我們才是什麼都沒有了。”
她這麼一說,周衛國想著,“也是。”
“還是嫂子你會想。”
陳美娜心說,不是她會想,而是做銷售的人,習慣性的讓自己動起來,讓生意流轉起來。
生意一旦陷入原地不動,那才是最可怕的。
“好了,把貨錢收好,我們去羊城的市場上逛一逛。”
周衛國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七七年年底的羊城,到處都是火熱的氣息,而大街小巷裡面大家討論的,也都是恢復高考,即將高考的訊息。
周衛國也聽了一耳朵,他記得頭趙向鋒說過,嫂子陳美娜當初讀高中的時候,成績非常好。
他便順口問了一句,“嫂子,你還參加高考嗎?”
陳美娜搖頭,“有想過,但是沒想好。”
她早已經把高中知識還給老師了,若是要參加高考,就等於說要從頭再來,這太難了。
她現在本來就忙,生意上的事情都忙不過來,若是再來抽時間高考。
陳美娜覺得自己沒那個毅力。
高考這種事情,參加一次都夠想死了,參加兩次,那是她嫌活的膩歪了。
想去感受下地獄一樣的模式。
想到這裡,陳美娜果斷把這個念頭給甩了出去,“我不參加高考了。”
她沒這個心思,也對學歷沒有太大的濾鏡,現在的生活就挺不錯的。
有事業,有錢賺,不為經濟發愁。
陳美娜發現也可能是見多了,她能看清楚學習背後的本質,都是在尋求一種謀生的方式。
學習好,考個好大學,也是為了將來出來了,能夠找一個好的工作。
但是她不差好工作,也不差一個好大學鍍金。
想清楚這些後,陳美娜心裡一片澄澈,“就這樣挺好的。”
周衛國見她如此果決,他還有幾分羨慕,“我家黃鸝開始還想再去參加高考呢,但這不是肚子裡面又揣了一個,她也有些為難,到底是要孩子,還是去高考。”
陳美娜沒想到,黃鸝還有這個念頭,她有些意外,“願意高考願意上進,這是好事啊,周衛國,你是什麼想法?”
周衛國緘默了下,他看著周圍走路都不看書的學生,“嫂子,你想聽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陳美娜挑眉,“當然是想聽你說真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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