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曼停了抽泣,水汪汪的眼睛透過手帕的邊緣,不動聲色地將陸建強從頭到腳重新掂量了一遍。
金項鍊、金戒指、BB機,還有那句輕描淡寫的“招待所長租房”。
這年頭,能在招待所包房住的,兜裡沒個成百上千的現大洋根本下不來。
再想想陸建平那個連兩百塊錢都要咬牙切齒算計半天的老禿瓢,陳小曼心裡的天平瞬間就傾斜了。
這陸老二明顯比他那個窩囊廢大哥有錢得多,人也年輕力壯,要是能從他手指縫裡漏點油水出來,不比在客運站受那幫黃臉婆的窩囊氣強?
“這……這不合適吧?”
陳小曼拿手帕掖了掖眼角,裝出一副為難的嬌羞樣,身子卻半點沒挪動,“要是讓建平哥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麼想咱們呢。”
“怕什麼!我是他親弟弟,還能吃了你不成?”
陸建強聽出她話裡的鬆動,心裡暗罵一句小騷貨,面上卻笑得更加放肆。
他直接伸手攥住陳小曼白嫩的手腕,大拇指還在那滑膩的脈門上重重摩挲了兩下。
“大哥成天忙著工作那點破事,哪有空管你。走,二哥那兒有剛從羊城帶回來的進口巧克力,帶你去嚐嚐鮮。”
陳小曼半推半就地被他拉著往前走。
她低垂著眉眼,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管他是大哥還是二哥,只要兜裡有票子,肯給她大把大把地花錢,誰睡不是睡?
兩人各懷鬼胎,穿過兩條喧鬧的巷子,拐進了一家外牆刷著綠漆的招待所大門。
招待所前臺的大媽正低頭織毛衣,連頭都沒抬。
陸建強輕車熟路地拉著陳小曼上了二樓,掏出鑰匙捅開了走廊盡頭那個房間的門鎖。
“咔噠”一聲,木門被推開。
屋裡拉著厚重的花布窗簾,光線昏暗。
陸建強反手將門重重關上,順勢把門閂插死。
還沒等陳小曼看清屋裡的擺設,陸建強那帶著急切喘息的熱氣就已經噴在了她的脖頸上。
他一把扯掉腦門上的蛤蟆鏡扔在桌上,兩隻手像鐵鉗一樣箍住了陳小曼的腰,直接將她整個人抵在了掉漆的木門板上。
“好嫂子,現在沒外人了,跟二哥說說,到底想要什麼?”
陸建強的聲音嘶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慾望,粗糙的嘴唇順著她的耳垂一路往下啃咬。
陳小曼被他弄得渾身發軟,欲拒還迎地伸手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嬌滴滴地哼唧了一聲:“建強……你弄疼我了。你這大金鍊子,硌得人家肉疼。”
“哎呀……不行!建強哥,你快鬆手!”
陳小曼被抵在掉漆的門板上,微微偏過頭,躲開那張湊過來的大嘴。
她眼底閃過一絲精明,臉上卻裝出一副受驚的嬌怯模樣,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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