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衣服拿出來,又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回去。
“以後這洗衣服做飯的活,就得我來幹了。”
許佳欣揚起下巴,對著櫃子上的鏡子照了照。鏡子裡的姑娘年輕水靈,這才是正正經經女主人的做派。
那個叫林秋雲的老女人算什麼東西,也配在川哥的院子裡長住?
許佳欣去廚房燒了一鍋熱水,舒舒服服地洗了個臉燙了腳,然後脫掉外衣,直接撲到了那張大床上。
底下的墊子軟綿綿的,比鄉下那硬邦邦的土炕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倍。
她翻了個身,拉過帶著陽光曬過味道的被子蓋在身上,望著頭頂的白熾燈,心裡充滿了期待。
等川哥從羊城回來,看到自己把院子和飯館都打理得井井有條,肯定會念著以前在村裡的情分。
到時候再讓周大娘在旁邊敲敲邊鼓,這門親事絕對十拿九穩。
以後她就能在這個紅磚大院裡踏踏實實地生活。
不用每天起早貪黑下地幹活,不用看嫂子的臉色,還能穿城裡人最時髦的的確良裙子,買一輛嶄新的飛鴿腳踏車天天騎著去逛百貨大樓。
這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許佳欣越想越興奮,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兩圈,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就這麼美滋滋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
秋雲飯館的門板剛卸下來,老孫頭就蹬著倒騎驢把今天的新鮮肉送來了。緊跟著,大強也開著偏三輪送來了兩大筐還帶著露水的蔬菜。
林秋雲帶著彭曉芳和大妮在後廚忙得腳不沾地。今天中午除了大鍋菜,晚上還要備出郭大龍那桌席面的料,活比平時多了一倍。
“大妮,把那塊帶皮五花肉拿出來洗了。曉芳,你去把蔥薑蒜多切點出來備用。”林秋雲系著圍裙,動作麻利地指揮著。
前堂大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許佳欣穿著昨天那件白襯衫,兩條麻花辮重新編過,梳得溜光水滑。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店裡,像個巡視領地的老闆娘一樣,揹著手在大堂裡轉了一圈。
看著二十張實木桌子擦得一塵不染,地面也掃得乾乾淨淨,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到櫃檯前,她看到那個裝錢的舊餅乾鐵盒被一把黃銅鎖鎖著。許佳欣伸手拽了拽鎖頭,又探頭往櫃檯底下的抽屜裡看了看。
彭曉芳端著一盆洗好的白菜從後廚出來,正好看見許佳欣在那翻騰。
“你幹什麼呢!”彭曉芳把鐵盆重重地往桌上一蹾,水花都濺出來幾滴。
許佳欣嚇了一跳,趕緊收回手。她非但不覺得心虛,反而站直了身子,理直氣壯地看著彭曉芳。
“我能幹什麼?我就是看看這賬本收好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