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一陣後怕。要是自己剛才那番支援用便宜肉的話被公安聽見,會不會把她也抓走當同夥?
林秋雲走到水盆邊洗了洗手。
她沒看許佳欣,只是對著彭曉芳和大妮交代手底下的活。
“對面的事到此為止,誰也別去外面嚼舌根。咱們幹好自己的事就行。”
大妮麻利地抄起掃帚開始掃地。
“林姐你放心,我這嘴嚴實著呢。”
接下來的幾天,秋雲飯館的生意不僅沒受影響,反而更火爆了。
紅星飯店用淋巴肉毒倒十幾個工人的事,一陣風似的傳遍了整個開發區。
大傢伙心裡全有了對比。秋雲飯館雖然賣四毛錢,但那是實打實的好肉新鮮菜,誰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
每天中午一下班,化肥廠、翻砂廠、煤廠的工人幾乎全湧了過來,哪怕沒位置站著吃,他們也樂意。
這天午市剛過,飯館裡的熱氣還沒完全散盡。
林秋雲坐在櫃檯後面,拿著算盤飛快地撥拉著今天的進項。
彭曉芳和大妮正手腳麻利地收拾大堂裡狼藉的桌子,把空盤子空碗摞在一起往後廚端。
許佳欣拿著塊幹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桌角蹭著,眼睛時不時往林秋雲手底下的錢盒子裡瞟。
“曉芳!大妮!”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粗礦洪亮的嗓音。
彭曉芳端著摞得高高的盤子剛走到後廚門口,聽到這動靜,步子一下子頓住了。
她轉過頭往門外看,眼睛立馬亮了。
一個高大結實的漢子大跨步跨進店裡。
他身上穿著那套走之前穿的軍綠色工裝,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塵,頭髮也亂糟糟的,臉和脖子被南方的日頭曬得黑紅黑紅。
他手裡拎著兩個巨大的鼓鼓囊囊的尼龍編織袋,直接“咚”地一聲扔在門邊的空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衝著彭曉芳咧開一口大白牙。
“順哥!”
彭曉芳把盤子往旁邊桌上一放,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連手上的油花都顧不上擦,上下打量著他,“你咋這會兒回來了!不是說得大半個月嗎,這才去了十幾天的功夫!”
李國順伸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大手一撈,直接摟住彭曉芳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這不想你跟丫丫了嗎!我們在路上幾輛車換著開,連覺都在車上睡,把原本七八天的路程硬生生縮短了兩天。剛才把貨卸在火車站貨場,車交回車隊,我連家都沒回,直接奔你這兒來了。”
林秋雲聽到動靜也放下了手裡的算盤。她繞出櫃檯,看著滿頭大汗的李國順,笑著招呼。
“順子回來了,這一路辛苦壞了吧。別在門口站著了,趕緊進來坐下歇會兒。”
李國順拉著彭曉芳走到一張乾淨桌子前坐下,端起桌上涼涼的綠豆水,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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