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出來，林秋雲愣住了。
她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時間。
最近這兩個月，飯館的生意太紅火，幾乎每天從早忙到晚。
加上她一直覺得自己都四十歲了，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走下坡路，例假推遲個十天半個月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她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
現在被大夫這麼一問，她仔細一算，臉色變了。
“好像……好像推遲了有一個半月了。”林秋雲的聲音有些結巴。
其實也就是在他們剛領證回門，她為了擋住母親趙老太的刁難假裝懷孕，後來兩人正式同房的那段日子之後，就再也沒來過。
一旁的周勁川本來正繃著臉聽診，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他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目光直直地盯向林秋雲的肚子。
老大夫把筆一扔，直接開了一張化驗單。
“去一樓驗個尿，再查個血。”大夫把單子遞給周勁川，“先別吃藥。如果是我想的那樣，感冒藥可絕對不能亂吃。”
周勁川的手破天荒地抖了一下。
他飛快地接過化驗單，連聲音都變了調：“哎，好！我們這就去查！”
他轉身扶起林秋雲，動作比剛才還要小心十倍，活像在攙扶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下樓去化驗室的路上，兩人誰都沒說話。
林秋雲心裡亂糟糟的，又慌又沒有底。
雖然之前周勁川說過想要個孩子，但她覺得自己這把年紀，生育風險太大，心裡一直存著顧慮。
哪怕後來兩人同房沒有做防護，她潛意識裡也覺得不會那麼容易懷上。
化驗的過程很快。
但等結果的這半個多小時，對周勁川來說簡直比跑一趟羊城的長途還要難熬。
他不停地在走廊裡來回踱步，時不時看一眼化驗室緊閉的窗戶。
林秋雲坐在長椅上，看著他轉來轉去，忍不住拉了他一把。
“你別晃了，晃得我眼暈。”
周勁川順勢在她旁邊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男人的手心裡全是汗。
“媳婦。”周勁川仰著頭看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平時少見的不確定，“你說，這能是真的嗎？”
林秋雲看著他那副緊張又期待的模樣，心裡那點顧慮突然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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