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透進亮光,院子裡傳來斧頭劈木頭的悶響。
林秋雲睜開眼,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被拆散重灌了一遍,腰痠腿軟得厲害。
她披上衣服下床,推開房門。
周勁川光著膀子在院子裡劈柴。
秋末的早晨已經很冷,他身上卻熱得冒著白氣。牆邊的晾衣繩上,整整齊齊地掛著他們昨晚墊的薄褥子和衣服,還在往下滴水。
林秋雲臉一紅,走過去想幫忙。周勁川扔下斧頭,幾步跨過來按住她的手。
“怎麼不多睡會兒?水我燒好了,趕緊去洗臉。”周勁川推著她往灶房走。
灶臺上熱氣騰騰。鍋裡熬著紅棗小米粥,案板上還放著幾張剛烙好的死麵餅子。
林秋雲洗完臉坐下吃飯。周勁川端起碗,很自然地開口:“我今天去車隊,把排班改了。以後我不跑長線了。”
林秋雲拿筷子的手一頓,有些意外:“不跑羊城了?那頭一個月能掙不少錢呢。”
“錢哪有掙完的時候。”
周勁川咬了一大口餅子,語氣很堅決,“你這頭又是顧飯館又要調理身子,我一走十天半個月,留你一個人在家,我這心天天懸在嗓子眼。以後我儘量排市縣周邊的活,當天去當天回。晚上能趕回來給你燒水乾重活。”
林秋雲聽著這話,心裡暖乎乎的。
兩人的生活,在這一刻算是徹底步入了正軌。
上午九點,客運站排程室。
周勁川把掛在牆上的排班表拿下來,拿起紅筆,在自己名字後面劃了一道,改成了李國順。
老四剛好推門進來,手裡端著茶缸,湊過來一看。
“隊長,你真不跑羊城那趟了?那一趟下來,光是過路費裡省出來的油水和提成,抵得上咱們在市裡跑大半個月。”
周勁川蓋上筆帽,把排班表重新掛回去。
“不跑了。國順剛娶了曉芳,又要養孩子,正是花錢的節骨眼,這長線給他跑正好。”
李國順:我真的會謝!!我也剛結婚不久啊!!┭┮﹏┭┮
周勁川走到桌邊整理貨單,“我這頭現在不用那麼拼。我媳婦那飯館一天進賬抵得上我跑半個月,我這當丈夫的,總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油煙堆裡忙活。以後你們多給我派點周邊化肥廠、翻砂廠拉貨的短線。”
大強在旁邊嘿嘿直樂:“結了婚就是不一樣,咱們周隊算是讓秋雲嫂子徹底拴在院子裡了。”
周勁川作勢踹了大強一腳:“少貧嘴。你去把三號車檢修一下,下午跟我去趟西郊煤礦拉炭。爭取五點前趕回來,我還得去飯館幫我媳婦剝蒜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秋雲飯館的生意依舊紅火。
十月下旬的一天傍晚,正是飯口剛過的點,大堂裡的二十張桌子空了一多半。夥計們剛把最忙的一陣應付過去。
彭曉芳坐在櫃檯後面扒拉著算盤,核對著下午的進賬。大妮拿著抹布,一張桌子一張桌子地擦油汙。
門簾被掀開,帶進來一陣秋風。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坐方地找己自,子茄燒和燉菜白有還,了沒子丸喜四天今?啊飯吃“:呼招口順,抬沒也頭芳曉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