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一大早啊，地上還帶著一片霜。
江城的人，無論是城裡還是農村，都起來放炮，噼裡啪啦，噼裡啪啦，接連不斷，從 4 點多天沒亮一直放到七八點鐘，都沒停過。
空氣中依舊是濃濃的硝煙味。
國貴早上起來弄了點麵粉，拌了點熱水，搞成漿糊，將對聯拿出來。
小傢伙也早早起來跟著幫忙，不過他都是添亂的，大人剛把他弄到一旁，慧茹將他拉到院裡，他又折返回去。
國貴先把去年的對聯撕掉，羊年就這樣走了，迎來了猴年。
他把大門口的對聯貼好，兒子跟在後面也拿著橫幅幫忙。
國貴踩著凳子貼完對聯，又去廂房門口忙活，等他把所有地方都轉完貼好，太陽出來了，陽光打在地上的霜上亮晶晶的，國貴總算感覺到有些暖和。
慧茹只是穿個睡衣，扎個辮子，開始下餃子了。
她兒子緊緊抱著她的大腿。
“去喊奶奶吃飯。”
趙老太已經醒了，只是沒起來，天氣太冷，她聽著收音機裡面的廣播。
裡面的主持人聲音清脆，傳達著對新年的祝福，以及收音機外聽眾的祝福。
門閃了個縫，林旭旭探著腦袋看著床上的奶奶。
“吃飯了，奶奶！”
“哦，知道了，冷不冷啊？過來。”
趙老太握著他冰涼的小手，小傢伙一會又跑了出去。
“國貴啊，那裡面有炮，拿了放一串吧。”
“好媽，我這就放。”
林國貴拿了一串長的鞭炮，他剛想放，林旭旭就哼哼著自己來。
“你行不行啊？”
“我要放。”
林國貴把炮搭在樹上，炮身垂了下來，只留了一個引線。
林旭旭按著火機點燃以後，捂著兩個耳朵朝著家門口跑。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一陣響後，地上多了一片炮紙，他高興得亂蹦亂跳，手還鼓著掌。
“走，吃飯吧。”
鍋裡面冒著熱氣，慧茹已經把餃子盛好了幾碗。
端到了大廳，弄點醋，搞點調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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