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桂香聽見外頭的動靜,心一沉慌慌張張的衝出來,張開雙臂死死抵住院門口,臉色白得嚇人。
她心裡門兒清,家裡的那些東西,全是兒子偷偷捎回來的,沒一件能解釋清楚來歷。
今天只要讓這幫人進去查,她家就完了。
兒子毀了,丈夫肯定也要受處分,嚴重點都有可能退伍。
整不好全家都要吃瓜落,要是被抓進革委會不死也得脫層皮,一點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她聲音發顫,死死堵著門口不肯挪開。
“你們不、不能進去,我們家本本分分的過日子,你們憑什麼隨便搜查?”
領頭幹部神色嚴肅,往前踏了一步。
“賈長福人贓並獲,我們按規矩上門核查,你一再阻攔是不是心虛。”
“讓開,再攔著就把你也抓起來一起帶回去問話。”
馬桂香聽見兒子名字,瞬間亂了分寸。
顧不上堵門,整個人往前一撲,雙手死死的揪住領頭幹部的褲腿,眼淚唰地就落了下來。
“長福?我家長福出啥事了?你們到底把他怎麼樣了啊!”
“你說話啊!”
她只顧著拉扯哭喊,一門心思追問兒子的去向。
完全忘了要攔著身後的人,不能讓他們進門搜查。
革委會的人不想跟她多耗浪費時間。
趁她糾纏的功夫,兩邊隊員上前架住她的胳膊,把人拽到牆邊看住,剩下的人見狀趕緊跑進進屋裡搜查。
沒一會兒功夫,藏在衣櫃夾層抽屜縫裡的外文書和金燦燦的首飾一件件的被拎出來,整齊的擺在院子空地上。
屋裡那些說不清來路的大件東西,也全都搬出來鋪了滿滿一地。
贓物大大咧咧的擺在院子裡,連點遮掩都沒有。
馬桂香望著那堆東西,身上那股撒潑鬧騰的勁兒一點點的散乾淨了。
身子軟得根本站不住,“咚”地癱坐在地上。
眼淚止不住往下淌,嘴唇不停的發抖,嘴裡喃喃自語。
“完了……全都翻出來了……這下一家子都沒活路了……”
她眼神空空的,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
癱在地上一動不動,連抬手擦淚的力氣都沒有,喃喃自語。
“怎麼辦……我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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