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娟也顧不上道歉了。
看見奶奶的那一刻，她踉蹌著撲到陳桂蘭腳邊，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整個人都崩潰了。
“奶奶！你是不是瘋了！你為什麼要給我報名下鄉！”
陳桂蘭被她拽得身子一晃，臉上寫滿了茫然，根本聽不懂孫女在說什麼。
“什麼下鄉？我什麼時候給你報下鄉了？”
林文娟急得眼眶發紅，把手裡的下鄉通知遞到她眼皮底下。
“奶！你還不承認！
你自己看！這信封上寫的就是你的名字！”
陳桂蘭低頭看向信件，臉上露出錯愕的神情。
“我沒有給你報名下鄉啊！壓根沒有這回事！”
她心裡也堵得慌。
這輩子她最疼老三一家了，處處護著林文娟，怎麼可能親手把孩子送去鄉下遭罪。
林文娟恨恨的盯著陳桂蘭，嗓子都喊啞了。
“奶奶前幾天你還去二伯家幫我爭工作！
這才幾天你就變了，非要把我送走，你怎麼能這樣呢！
我恨你！”
陳桂蘭捏著信，想說這事不是她做的，可根本解釋不清。
聽見自己偏疼了十多年的孫女說恨自己，很難受。
不知道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
王秀蘭躺在床上渾身沒勁，勉強撐起身子。
“媽，你跟我說實話，這事真是你做的？”
陳桂蘭連連擺手，急得臉都白了。
“真不是我！
我沒去給文娟報名，你們可別冤枉我！”
“奶奶不是你是誰？
這信上面還有你的名字呢！
你怎麼能替我報名下鄉，你太過分了。”
屋子裡幾個人吵得熱火朝天，誰都沒聽見外頭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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