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提起葉寒川,第一句話永遠是豔羨的。
三代從軍的世家出身,B市軍區首長的唯一孫子。
又生得一副近乎苛刻的好皮囊,近一米九的身高,寬肩窄腰、長腿筆直、五官立體、輪廓深邃。
雖然從小在軍營長大,但難得的是卻生了一副天生的冷白皮,襯得他的五官愈發出彩。
學生時代是包攬所有競賽獎項的天才少年,畢業後遠赴海外創業,又是年紀輕輕就在人工智慧領域闖出一片天地的青年才俊。
他是旁人眼裡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是掛在天上遙不可及的月亮。
所有人都覺得,他生來就握著一手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好牌。
家世、樣貌、頭腦……命運好像把所有優待都一股腦地都堆在了他的身上。
可只有葉寒川自己清楚,他這二十多年的人生,剝開那層光鮮耀眼的外殼,內裡全都是浸滿了寒涼的苦澀。
葉家是實打實的軍人世家。
自他的曾祖父起,爺爺、父親,一代接著一代,把自己的生命和青春都獻給了祖國,而他是葉家的第四代。
葉寒川的童年,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大概就是:他一直在等一個人回家。
六歲以前,他的日子還算是幸福的,除了很少見到自己的父親外。
他童年裡所有的溫情都是媽媽給的!
他的媽媽叫沈清梧,一個名字裡都帶著草木清香的女人。
她出身在一個頂尖的音樂世家,精通各種樂器,會彈鋼琴、會拉小提琴、會吹長笛,是享譽世界的鋼琴家。
她的指尖像是有魔法,總能流淌出好聽的旋律。小時候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趴在鋼琴邊上,看媽媽彈琴。
那時候的媽媽是會笑的。
葉寒川至今還記得,小時候坐在音樂廳的臺下,看母親坐在聚光燈下,一襲白裙,頭髮挽起來,側臉的線條溫柔得像一幅水彩畫。
她的指尖落在琴鍵上,眉眼明亮飛揚,整個人像是裹著星光。
臺下掌聲雷動,她站起來鞠躬,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那時候的媽媽眼睛裡是有光的。
那是他記憶中媽媽最漂亮的樣子。
後來他才知道,那種光叫“神采飛揚”。
可是後來,媽媽眼睛裡的那種光亮被漫長的分離一點點磨滅了。
他的爸爸叫葉鶴廷,是大西北軍區的團參謀長。常年駐守大西北,一年到頭難得回家一次。
逢年過節的短暫相聚,是他們這個家僅有的團圓時刻。
其他剩下的三百多個日夜,偌大的房子裡,只有他的母親和小小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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