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上次爺爺奶奶的吵架,讓爺爺有了一絲改變。
爺爺看著他每天消沉的模樣,生怕他積鬱成疾,走上和母親一樣的路。
思慮再三,去孤兒院領養了一個比他小兩歲的男孩給他作伴,那個男孩叫肖景元。
肖景元天生性子熱烈外向,愛笑愛鬧,活力滿滿,像一團永遠燒不完的火。
但他又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硬鬧。恰恰相反,他聰明、勤奮、堅強、堅韌,最重要的是,他懂分寸、知進退。
他沒有因為從小被父母拋棄就變成一個怯懦、內向的孩子,他天生的樂觀是他爺爺最看重的東西。
爺爺說,他在孤兒院的一群小孩中,第一眼就相中了肖景元。他說這個孩子也是個硬骨頭,而他的爺爺最喜歡這種硬骨頭、懂感恩、又不卑不亢的孩子。
爺爺安排他們同住在一間屋子裡,希望這個鮮活的少年能陪著他,驅散他心裡的孤單。
肖景元確實像個小太陽,日日圍著他打轉,嘰嘰喳喳,沒完沒了。
葉寒川不理他,他就自言自語;葉寒川不吃飯,他就把自己碗裡的肉夾過去;葉寒川半夜不睡覺坐在窗邊發呆,他就搬個凳子坐旁邊陪著,也不說話。
在日常沒有黎影陪伴的日子裡,在日復一日同一個屋簷的相處下,肖景元也真的慢慢走進了葉寒川的心裡。
說穿了,葉寒川也只是一個需要人陪的小孩罷了。
他雖然不懂得表達,雖然不會把對肖景元的接受和歡迎寫在臉上,但他確實慢慢把這個弟弟放進了心裡,他比任何人都更在乎這個弟弟。
有了黎影每個週末嘰嘰喳喳的陪伴,有了肖景元日日夜夜在他身邊鬧騰,葉寒川慢慢地也真的從自己的世界裡走出來了。
可是,生活總是殘酷的。
悲傷還沒有散盡,離別又再次找上了門。
疼愛他的奶奶也走了。
那年他十四歲。
那天放學回家,他看見家門口停了兩輛軍車,軍車上包著白布,院子裡站滿了穿軍裝的人……
這個場景是那麼的熟悉。
他媽媽走的那天,他們家裡也是這麼佈置的。也是兩輛軍車拉著小小的他,抱著媽媽的骨灰去了靈堂。
他知道,這一年奶奶都在生病,她一直躺在床上,一直在喝藥。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手指死死抓著書包帶,直到書包帶將他的肩膀上勒出一道紅印才被肖景元強硬地把他的書包從他手裡搶走。
他好像一直在經歷這種場景。
他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最後他還是進去了,被一群叔叔伯伯硬拉著拽到了房間。
那時的奶奶躺在床上,已經換好了壽衣。
他的爺爺跪在奶奶的床前,握著奶奶的手哭得泣不成聲。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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