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有機體如此稱呼這一過程。連貫性的意識中斷,對你而言,也可以將其視為死亡。是的,你是已經死去的巨人,築城者留下的無數機器中的一臺。」
「但你正感受著自我的存在,龐大的身軀,密集的熱源分佈在周身的各處。你曾大得像一座山脈,現在的你比山脈還要廣闊。」
「你睜開眼,如一片遮蔽海洋的雲翳在轉瞬間散去,星光投射在你的感測器裡。無論將視線往什麼地方移動,能看到的,只有一望無際的星海。」
「嘿!難道你是飄在宇宙裡的太空垃圾嗎?」
「你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些曾受你保護的人去了哪裡?為了替他們贖罪回答,你甚至貢獻出了最後的機心。」
「“大塊頭,往裡面看!”」
「喧鬧聲在迴路深處響起,你感到些許煩躁,但更多的卻是安心。你將目光轉移向自己內部,絢爛的光球上,巨大的城市屹立其間。在那裡,渺小的有機體們在向你揮手。」
「你終於理解了現狀,整顆星球,所有的笑聲,它們都在你的身體裡,成為你的心臟和眼睛,構成機器新的使命。」
——
小林家的龍女僕。
“和‘存護’有關的派系都好好啊。”托爾輕輕嘆了口氣,“宇宙破破爛爛,存護縫縫補補。”
“我原本以為絕滅大君就是這個宇宙最大的威脅了,沒想到在毀滅的令使之外,還有這麼多世界被命途行者折磨得不輕。”小林搖搖頭,“絕滅大君雖然也給宇宙帶來了不小的破壞,但大君們畢竟數量有限,但這些命途瘋子們不僅數量多,還分佈廣,什麼滅絕學人、摘星客本體更是不知道躲在哪裡。”
“我覺得公司就應該和這些存護派系學一學,我看這些小派系要比公司‘存護’多了。”
“托爾,倒也不能這麼說,這些捨己為人的存護派系固然值得尊敬,但也不能以此為理由去強迫別人啦。”小林扭過頭,看向天幕中那片浩瀚無垠的宇宙,“其實我覺得公司也有在做類似的事情,比方說給弱小的文明販賣能夠抵禦軍團的武器,提供一些低息貸款之類的,雖然看著並不‘無私’,但這種交流是一種基於利益的、更加長久的‘繫結’。”
小林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雖然城市修復師能夠重現文明,但宇宙中被摧毀的文明數量那麼多,總不能永遠指望人家吧?”
“感覺小林你對公司的評價上升了不少呢。”
“有嗎?”小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可能是更加了解宇宙裡的這些命途派系吧。以前我覺得只需要提防絕滅大君就好了,現在才知道,除了大君之外,宇宙比我想象中還要危險得多。”
——
「諫語醫師。」
「嘿!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你的目光精準地找到了人群中顧客,他們或求而不得,或困頓迷失,急需一些有趣的點子,把它們裝進藥方裡,拯救即將沉沒的生活。」
「當然,這救苦救難的生意也並不免費,一支作弊失敗的筆,能種出機器人的種子,沒聽過的笑話,別管有什麼,至少得給你逗得足夠樂呵。」
「等到大笑過後,藥方的處方無窮無盡,總有一個能讓來者滿意。落魄的想要崛起,失意的渴望陪伴,還有那王侯希冀統治長久,將相期盼百姓愚惑。他們敲響你的店門,帶來大大小小的樂子,換走小小大大的點子。」
「惡魔的話語究竟是解藥還是鴆酒?就要人們自己去判斷了。」
「……」
「藥房的展櫃裡放滿了各式各樣的珍藏品,客人交付的報酬。每當心有閒暇,你便會將它們取出,仔細品味其中的故事和歡愉。」
「能唱歌的石頭,來自塔拉克的王子。年少的他被君王帶到異星的許願星中,用身上最珍貴的寶物換取一個藥方。」
「“如何平息百姓的悲怨?”王子問道。」
「“把錢全部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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