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殘留的內力震得袖中暗器微微發燙，她不得不將手背在身後，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南承霽彎腰檢視斷裂的花架，修長的手指拂過木茬時，沈霜刃清楚看到他指腹被木刺劃出的血珠。
他卻恍若未覺，只是淡淡道：“許是年久失修了。”
這話說得輕巧，可沈霜刃分明看見他指尖在某個異常平滑的斷面上停留了片刻——那分明是用力推倒過後的痕跡。
她心頭警鈴大作，卻裝作懵懂地點頭：“皇兄沒事就好，這花架我吩咐匠人來修。”
“好。”
南承霽直起身，一片花瓣沾在他肩頭，襯著那縷銀髮格外刺目。
“那本王就先走了。”
轉身時他衣襬帶起一陣風，沈霜刃聞到了淡淡的玉蘭香，夾雜著一絲血腥氣。
“等等！”
她突然出聲，自己都嚇了一跳。
南承霽駐足，側臉在光影交界處格外深邃：“弟妹還有事？”
千言萬語湧到嘴邊，最終只化作一句：“...傷口記得上藥。”
他背影微微一僵，終究沒有回頭。
沈霜刃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藍色身影，突然覺得眼眶發燙。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錦囊，裡頭的糖蓮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還記得我嗎？
一陣穿堂風過，吹落迴廊兩側的梨花。
雪白的花瓣紛紛揚揚，模糊了遠去的背影，也沾溼了她的睫毛。
沈霜刃轉身時，繡鞋碾過滿地落花，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淺淡的胭脂色痕跡。
她朝月影閣方向走去，卻在花園月洞門前猛然頓住——
一滴殷紅的血珠正順著石縫蜿蜒而下，在陽光下折射出琥珀般的光澤。
“這是誰的血？”
她俯身輕觸，指尖立刻染上溫熱的溼潤。血跡旁，幾片破碎的梨花瓣上留著清晰的摺扇壓痕。
假山後，南晏修死死攥著折斷的扇骨，鮮血順著鎏金扇墜滴落。
他盯著沈霜刃撫摸血跡的指尖，眼底翻湧著暗色。
方才她與皇兄相視而笑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更刺痛的是她袖中那個裝著糖蓮子的錦囊。
“既然看見了，何必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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