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晏修面不改色,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皇宮地廣殿深,我陪你前去。若是你一不小心走丟了,丟的可是我的臉面。”
他嘴上這般說著,心中實則擔憂她的安危,這宮中看似太平,暗地裡的魑魅魍魎卻從未消停。
沈霜刃轉念一想,以自己這“不認路”的體質和容易招惹麻煩的體質,在這皇宮裡獨自亂走,確實容易出事。
於是便不再多言,默認了他的跟隨。
兩人並肩離去的身影,落在眾人眼中,又引來一陣低語。
“陵淵王與側妃當真是鶼鰈情深,片刻都離不開呢。”
路清清看著這一幕,手中的絲帕幾乎要被絞爛,一張俏臉氣得陣青陣白。
沈霜刃隨著引路宮女來到附近一處專供女眷更衣休憩的偏殿。
殿內,侍女早已備好了她事先吩咐準備的舞裙。
那是一件極為大膽豔麗的七彩薄紗舞裙,色澤絢爛如雨後虹霓。
衣裙設計極其巧妙,上身僅以輕紗裹胸,露出一截瑩白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
下身的紗裙層疊飄逸,長及曳地,行動間,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在薄紗下若隱若現,極盡誘惑之能事。
這舞裙將沈霜刃玲瓏有致的身段和冰肌玉骨展現得淋漓盡致,使她看起來既如九天降世的玄女,又似敦煌壁畫中走出的飛天美人,聖潔與妖嬈詭異地融為一體。
南晏修看著她換上衣裙後的模樣,眸色瞬間幽暗如深潭,體內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灼燒著他的理智。
這衣裙……太過了!
他幾乎能想象到待會兒她出現在眾人面前時,那些男人會是何等驚豔乃至貪婪的目光。
一想到她的美好要被那麼多雙眼睛覬覦,一股暴戾的佔有慾便瘋狂滋長,恨不得立刻戳瞎所有可能看向她的眼睛。
“換一身。”他嗓音沙啞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為什麼?”沈霜刃正對著銅鏡欣賞,對這身效果十分滿意。
從前在拂雲樓的舞衣雖也華麗,卻遠不及宮中織造這般精緻巧妙,這七彩輕紗隨風舞動的感覺,美得驚心動魄。“多好看啊!”
南晏修大步上前,手臂一伸,便將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緊緊攬入懷中,灼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去。
他俯身,在她耳邊近乎咬牙切齒地低語:“就是太好看了……美得讓我不想給任何人看。”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如此認真地表達對她裝束的“不滿”,亦是變相的、極致佔有慾的讚美。
沈霜刃明顯一怔,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帶著強烈獨佔欲的話語擊中心扉,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一股熱意瞬間湧上雙頰,染紅了耳根。
她下意識地想要掩飾這份失態,聲音都帶上了幾分自己未曾察覺的慌亂與結巴:“我……我本就生得極美,穿……穿什麼都好看!你……你快放開我,我要出去了!”
南晏修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心中那股躁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更盛。
他猛地低頭,在她精緻如玉的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淡淡的、曖昧的紅痕,如同雪地裡落下的梅花瓣,這才鬆開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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