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她的腰身,將她圈在懷中。
沈霜刃臉頰微熱,掙扎了一下未果,只好沒好氣地說:“桂花蓮子羹。你愛喝不喝。”
南晏修低笑一聲,雙臂圈著她,竟就著這個姿勢,輕鬆地伸手端過了書桌上的碗勺:“喝,自然要喝。就這樣抱著你喝。”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自己口中,動作優雅,目光卻始終落在她泛紅的耳根上。
沈霜刃見他似乎真的餓了,也懶得再同他計較,便安安分分地坐在他懷裡,看著他一口接一口,將那碗羹湯喝得乾乾淨淨。
“喝完了?現在可以放手了吧?我要回去了。”
見他放下碗,沈霜刃再次試圖掙脫。
南晏修卻沒有立刻鬆手,而是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用一種近乎耳語的、溫柔得不像話的聲音,輕輕吐出一句:“謝謝。”
這兩個字,與他平日裡的霸道或戲謔截然不同,帶著一種真摯的暖意,瞬間擊中了沈霜刃的心房。
她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你……你繼續忙你的吧,我走了!”
她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從他懷裡跳起來,也顧不上儀態,幾乎是落荒而逃。
南晏修看著她倉促離開的背影,難得地沒有出言挽留或是追上去糾纏,只是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低低地“嗯”了一聲。
直到書房門被重新關上,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那些賬冊,眼神逐漸恢復清明與銳利。
方才那份短暫的溫情被妥帖地珍藏在心底,而現在,他需要繼續面對這迷霧重重的棋局。
只是這一次,心頭似乎因那碗恰到好處的羹湯和那人罕見的羞窘,而變得柔軟且充滿力量。
墨昱再次歸來時,已是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書房內的燭火卻依舊明亮,南晏修一直在案後等待著,眉宇間不見絲毫倦怠。
“王爺,查到了。”
墨昱風塵僕僕,將幾本厚厚的賬冊和一疊信件恭敬地放在書案上,“這是透過特殊渠道謄抄的江府近三年的賬冊明細,還有……江永舟與劉銘之間的幾封密信。”
南晏修立刻拿起信件和賬冊,迅速翻閱起來。
越看,他的臉色越是沉凝。
賬冊上,幾筆來自不明西域商號的大額銀錢流入清晰可見,而與之對應的,是江府一些不合常理的鉅額支出。
那些密信雖用語隱晦,但字裡行間提及的“礦料”、“成色”、“儘快填補”等詞,已然昭然若揭。
“果然如此。”
南晏修放下信件,聲音冷冽如冰,“江永舟授意其子江青和與西域外商勾結,利用職務之便,大量低價購入來路不明的白銀。這些白銀,再透過劉銘在礦冶司的運作,被偷偷鑄入官定金錠之中,以次充好,填補他們因貪墨而產生的黃金虧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沉沉的夜色,繼續剖析,思路與沈霜刃之前的分析不謀而合:“而真正被他們從國庫、從礦脈中竊取出來的黃金,則透過江青和與外商建立的秘密渠道,高價銷往西域,從中牟取暴利!好一個偷樑換柱,中飽私囊!”
墨昱眼中閃過厲色:“證據確鑿,王爺,我們得立刻稟明皇上,拿下這群蠹國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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