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晏修語氣加重,眉頭微蹙,“南景司為人陰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誰也不知道他屆時會使出什麼詭計。霜兒,八月十五那日,你便留在郡主府,哪裡都不要去,宮宴……別參加了。”
“我要去。”沈霜刃斷然拒絕,語氣堅決,眼中寒光一閃,
“我要親眼看著南景司人頭落地。”
這不僅是為了助南晏修一臂之力,或許也關乎她沈家的舊案,關乎她自己的心結。
南晏修深知她的脾氣,知道拗不過她,沉默片刻,只能退而求其次,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強勢:
“你要去也可以。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屆時若有任何突發狀況,你必須聽從我的安排,不許擅自行動。我會安排最得力的人手,時刻在你身邊保護。”
沈霜刃本能地想反駁,她自己武功不弱,何需他人保護?
但看著南晏修眼中那不容置疑的關切與堅持,她知道,若是不答應,這人定會不依不饒,說到她答應為止。
罷了,多一層防備也好。
她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勉強應承下來:“知道了。”
見她終於鬆口,南晏修緊繃的神色才略微緩和。
他端起茶杯,將杯中已涼的茶水一飲而盡,彷彿也壓下了心頭翻湧的憂慮。
“事情既已商議完畢,王爺請回吧。”
沈霜刃放下茶杯,語氣平淡無波,直接下了逐客令,甚至側過身,目光望向窗外。
南晏修看著她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冷模樣,心頭像是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
他向前傾身,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與……委屈:“霜兒……”
“昭華郡主!”
沈霜刃猛地轉過頭,打斷他,眸光清冷,語氣加重,帶著刻意的糾正,
“請王爺注意稱呼。方才你就叫錯了,現在更該改口了。”
她刻意強調著這個新得的、象徵著他們之間已無關係的封號,如同一道無形的壁壘豎在兩人之間。
南晏修被她這冷硬的態度刺得心頭一痛,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彷彿這樣就能抓住什麼,打破這層冰冷的隔閡。
然而,他的手剛觸及她的衣袖,沈霜刃便像是被燙到一般,胳膊猛地一抬,毫不留情地將他的手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南晏修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還殘留著她衣料柔軟的觸感和她揮開時的力道。
他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弧度,眼中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有痛楚,有無奈,更有一種固執的堅持。
“不,”他收回手,握緊,指節微微泛白,目光卻緊緊鎖著她,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
“無論身份如何變,封號如何改,你永遠都是我的霜兒。”
這句話說得極輕,卻字字清晰,敲在沈霜刃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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