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道纖細的黑影甚至沒有用兵器,只是身形如電,閃過劈來的刀鋒,一指精準地點在過山風持刀的手腕穴道上。
過山風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麻,鬼頭刀“噹啷”落地。
他還想反抗,頸側已被冰冷的劍鋒抵住。
另一邊,紫璇和幾名豕骨閣好手已如虎入羊群,頃刻間便將其他幾名負隅頑抗的山匪制伏在地,動作乾淨利落,幾乎沒發出太大響動。
那位錢督糧官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溼了一片,被一名閣眾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沈霜刃扯下面巾,露出冷冽的容顏。
她看也沒看癱軟如泥的錢督糧官,只盯著臉色灰敗的過山風,聲音如同淬了冰:“五十萬兩賑災銀,藏在何處?”
過山風倒也硬氣,咬牙不答。
沈霜刃冷笑一聲,指尖寒光一閃,一根淬毒銀針已刺入他頸後。
過山風頓時慘嚎一聲,渾身如同萬蟻啃噬,冷汗瞬間溼透衣衫,再也硬氣不起來,斷斷續續地吐出了一個地名——虎嘯山後山一處極為隱秘的天然洞穴。
“早說不就少吃些苦頭。” 沈霜刃對紫璇示意,“押下去,看緊了。贓銀地點立刻傳訊給蕭無銀。”
“是!”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醉夢軒三樓雅間內塵埃落定。
喧囂依舊從樓下傳來,無人知曉這方寸之地剛剛經歷了一場怎樣的雷霆清洗。
翌日,天色微明。
一份加急的密摺,連同虎嘯山匪首“過山風”和督糧官錢某人的親筆畫押供詞,被以特殊渠道,直送御前,擺在了南晏修的龍案之上。
奏摺詳細陳述了賑災銀被劫真相——官員勾結山匪,監守自盜。
並附言,五十萬兩贓銀已全數起獲,正由可靠之人押運回京,不日即可入庫。
匪首及涉案官員均已擒獲,押解入京候審。
條理清晰,證據確鑿,甚至貼心地將後續審問、追責的建議都列了個一二三四。
南晏修看著奏摺,先是鬆了口氣,江南災情可解,朝廷顏面得保。
隨即,眉頭又微微蹙起。
這辦事效率,這行事風格……太過熟悉。
他放下奏摺,抬眼看向垂手侍立一旁的墨昱,語氣聽不出喜怒:“墨昱,皇后娘娘呢?昨夜……可曾安寢?”
墨昱聞言,頭皮微微一麻,他可是知道皇后娘娘留了話出宮的。
他小心地抬眼覷了一下皇上的臉色,硬著頭皮回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娘娘她……留下了一句話……”
“說。” 南晏修指尖在案上輕輕敲了敲。
墨昱嚥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些:“娘娘說……宮裡待著氣悶,豕骨閣剛好在江南有個棘手的任務,牽扯春汛賑銀案,她得親自去盯著才放心……說是……去去就回,這一趟估計……得要……五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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