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世界?沒有小魔星打擾的、完整的、清淨的二人世界?
南晏修幾乎沒怎麼掙扎,心裡的天平就徹底傾斜了。
他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點頭:“霜兒所言……甚是有理。父皇母妃定然十分想念孫輩,將曦兒送去承歡膝下,確是孝道。也罷,就依霜兒所言,待朕與母妃去信商議,若母妃同意,便將曦兒送往行宮,由她老人家代為照看幾年。”
沈霜刃心中大石落地,笑容越發燦爛:“皇上英明。”
搞定了最難纏的小女兒,剩下的兒子就好辦多了。
南澈身為太子,五歲啟蒙,如今已有專門的太傅教授文理,武師教導拳腳根基。
沈霜刃只需每日抽空檢查一下他的功課進度,考察一下武藝基礎,再在他調皮過頭時拿出母親的威嚴鎮壓一番即可。
大部分時間,這小子都被學業和訓練佔得滿滿的,沒多少機會再來她面前“大鬧天宮”。
於是,彷彿一夜之間,沈霜刃就從“一個頭三個大”的焦頭爛額狀態,解脫了出來。
宮務?有能幹的女官和掌事太監打理得井井有條,她只需定期過目,把握大方向即可。
孩子?兒子有太傅武師,女兒送到了慈愛的祖母身邊。
夫君?南晏修雖偶有“怨言”,但總體上對她“放羊”式的管理樂見其成,畢竟皇后心情好,他的日子也好過,而且……確實多了不少耳鬢廝磨的私密時光。
沈霜刃終於找回了久違的自由與清閒。
她換下繁瑣的宮裝,穿上輕便的常服,時不時就“身體微恙,需要靜養”幾日,然後便悄無聲息地溜出宮去。
有時,她會去拂雲樓。
那裡已交給了可靠的人打理,但依舊是盛京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之一。
她以舊友的身份出現,偶爾興致來了,還會蒙上面紗,登上那熟悉的舞臺,隨著樂聲跳上一支舞。
身姿或許不如少女時輕盈,但那份沉澱了歲月與閱歷的風情與灑脫,卻更引人注目。
當然,舞畢即走,從不留戀,只留下一個神秘的傳說。
有時,她會以豕骨閣主的身份,處理一些閣中事務,或是親自去查探一些引起她興趣的懸案奇事。
江湖風波,朝堂暗湧,在她眼中漸漸變成了可以解悶的謎題與挑戰。
路見不平?若順手,便管上一管。宵小作祟?若礙眼,便清理一番。
手段或許不那麼“光明正大”,但結果總是大快人心。
更多的時候,她只是隨意走走,看看市井煙火,聽聽百姓閒談,買些宮外新奇的小玩意,或者乾脆尋個清淨的茶館,臨窗而坐,看日升月落,雲捲雲舒。
南晏修對此,從最初的緊張擔憂,到後來的無奈縱容,再到如今的習以為常甚至暗中支援。
他從一開始就說,沈霜刃是鷹,需要廣闊的天空。
而他能為她做的,就是守護好這片天空,讓她可以安心翱翔,累了,便回他的身邊。
這一日,沈霜刃處理完一樁江南來的密報,信步走到御花園的最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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