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敢去和趙父對視,她怕自己一對視,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個她素未謀面的父親,也在用他的方式來愛著她。
可是,她已經不需要愛了啊。
她已經過了需要父愛母愛的時候了啊。
趙父見她沒有在反抗,也沒有在說去拿錢,他鬆口氣,接著轉頭看向姚素蘭,厲聲呵斥道,“你既然沒有做到母親的責任,閨女出嫁的時候,你哪有臉讓她給你磕頭的?”
姚素蘭被當著這麼多人面呵斥了,她沒臉啊,她覺得自己的臉都被丟盡了。
只能低著頭嗚嗚的哭。
“我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她結婚了,就要出嫁了,成為別人的家人了,我讓她給我磕頭有錯嗎?”
“大家評評理,這有錯嗎?”
周圍來喝酒的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剛要開口,就被趙爺爺給打斷了,“有錯嗎?你光不養還拋棄她,你說有錯嗎?”
“你去問問周圍的人,有幾個當母親都能做出,孩子還在襁褓的時候,就把孩子留家裡,你去千里之外的?”
“姚素蘭,你去問問,但凡是有你這種的父母,做了這樣的事,多年後還讓那個你未曾養育過一天的孩子,給你磕頭。”
“你問,你儘管問,問問他們這孩子該給你磕頭嗎?”
周圍原先還七嘴八舌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好一會才竊竊私語,“這樣看,新娘子確實不用給親媽磕頭。”
“是啊,又沒養,又沒管,說不好聽的,能讓她來吃酒都算是不錯的了。”
“我要是新娘子,我連門都不讓她進。”
“這種光生不養的母親,要了做什麼?”
這話說的直接,也實在是太過刺耳,讓姚素蘭有一種在這裡待不下去的感覺。
她臉上熱辣辣的,恨不得轉頭就走。
但是不能走,這是她閨女結婚酒席,她要是走了,就證明她今天是心虛。
姚素蘭這人臉皮厚,她不在乎,她一直在內心告訴自己,不在乎。
但是趙父卻在乎,他難受的要命,也窘迫的要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對不住。”
他朝著趙向青低聲說一句,“向青,真是對不住。”
趙向青搖頭,她能原諒父親,是因為她父親是有工作,是沒辦法,也回不來。
但是她母親不是。
她的母親沒有工作,就為了看著她父親,然後拋棄了他們三個孩子,一個人遠走他鄉。
在姚素蘭的角度裡面,無可厚非,婚姻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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