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不可謂不毒辣。
可以說是直打七寸。
趙向鋒一聲令下,原本在原地休息的眾人,立馬端著碗筷去了前面保持安靜的陣地面前。
看著對方啃著乾巴巴的窩頭,顧衛城首當其衝,站在了梁凜的旁邊,把裡面雜糧粥往前一遞,上面飄著的油花,幾乎要把人的眼睛給閃瞎了去。
“看到沒?我這可不光是雜糧粥,可還有油的,還有炸過的魚塊,梁凜啊,梁凜,在看看你吃的什麼啊,要不要哥哥我分你一半啊?”
他們這些人裡面雖然在聯賽的時候,是敵對的身份,但是拋開這些後,他們在戰場上還是肩並肩的兄弟。
梁凜看都不去看顧衛城,他端著碗,轉頭換了個方向。
顧衛城這個時候就特別的賤了,他還特意又調了個方向,在梁凜面前,故意把他碗往前一放。
“真不嚐嚐?我們漁業合作社新研發的魚罐頭,裡面的餘光不光是炸過,浸滿了油脂不說,還是深海魚,高蛋白,又脆又香又焦又鹹,被米粒吸進去後,那一口的滋味真是絕了。”
這話說的梁凜,還是面無表情,但是站在他旁邊吃飯的,那些小戰士們卻有些受不住了。
雖然沒開口,但是滾動的喉結,吞嚥的口水,以及坐立難安的表情,幾乎全部都能看出來。
他們確實很饞。
看到這一幕,顧衛城似笑非笑,“老梁啊,你看看你能忍得住,你手底下的這些兵,怎麼忍嘛,馬上就要和我們一起打聯賽了,就這吃不飽的樣子,還怎麼和我們這一群肚子裡面有油水的人打?”
“這不是找虐嗎?”
以顧衛城的性子,自然是說不出來這話的,這些都是趙向鋒一點點教出來的。
果然,顧衛城這話一說,一下子就戳到了他們的心窩子一樣,梁凜的臉色有些難看,果然,他低頭一看,看到下面新兵蛋子們,臉上渴望的表情時。
他皺了皺眉。
“顧營長,你也是的,何苦來找他們說這些?這不是故意饞人家。”趙向鋒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他手裡拿著幾盒魚罐頭,順勢遞給了梁凜,“不是啥稀罕玩意,拿給大家嚐嚐。”
不多,一共四罐,比起他們來的人來說,可能一人還分不到一指頭,但是這才是趙向鋒想做的。
不管在任何時候,都是物以稀為貴的。
梁凜不想收,但是一低頭,注意到下面的人渴望的眼神,他嘆口氣,“算是我借你們的,到時候再還你們。”
只是他也知道,現在還和後來還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因為現在比以後的糧食,更為珍貴。
趙向鋒不置可否,“都是一個戰友,何必說這種傷感情的話?”
很難想象,這話是從趙向鋒的口中說出來的。梁凜都有些意外,不過,看著下面那群兔崽子們,都巴巴地望著他手裡的魚罐頭。
他便分給了炊事班的老羅,“放到鍋裡面,給一人嚐點味道就行了。”
這一吩咐,下面的人瞬間都跟著激動了起來,這些戰士說起來看著強大,但是好多人其實只是十七八歲,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而已。
又常年處於吃不飽的階段,這些帶著油脂,香味的魚罐頭,對於他們來說,宛若是滿漢全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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