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的司務長啞口無言。
他回頭看著那些目光灼灼的嫂子們，他知道在這一刻，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彷彿種子從土壤裡面破土而出，然後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成長為參天大樹。
司務長張了張嘴，可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你們——”不要這樣，後面半句話他沒能說出來，因為太過蒼白無力了。
正如陳美娜說的，她們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也只是犯了男人會犯的錯誤而已。
面對眾人的目光，司務長率先敗陣下來，“算了，當我沒聽到。”
似乎從這天開始，回家的男人發現自家妻子，似乎變了不少。因為她們不會像是之前那樣，逆來順受了。
在具體點就是妻子不給丈夫打洗腳水了，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沈春妮，我今天的洗腳水呢？”
李營長穿著一個背心，下面套著一個大褲頭，露出結實的四肢。
沈春妮在補漁網，頭都沒抬，“自己打。”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因為李營長，耽誤自己半分的活計。這讓李營長心裡極為不是滋味，他大步流星走到沈春妮面前，一把搶過她手裡的漁網，“你別以為你現在有工作，能掙錢，你就是家裡老大了。”
“沒有我，你以為你能留在家屬院，你能認識那群嫂子？你能有工作？”
“你的這一切都是拜我所賜，你知道嗎？”
他在Pua，在如同往常一樣，pua沈春妮，試圖讓沈春妮這個妻子，對他敬如神明，端茶倒水伺候人全部都來一遍。
甚至還在給沈春妮洗腦，在家要以男人為天。
若是以前的沈春妮，或許就被洗腦了，但是她自從跟在陳美娜身後，學會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自己掙錢，不偷不搶，沒人可以拿捏我。
想到這裡，沈春妮一把把她的漁網，從李營長的手裡搶回來，“你是我的神明。”
她冷笑了一聲，“你是我的神明，怎麼沒見你養活過我們母女四人？”
“李忠山，你少來這套，要我伺候你的時候，你就是我的神明，我問你要生活費的時候，我就是吃白飯的，這天底下沒有這樣不要臉的事情。”
她看著他，第一次抬頭挺胸，平視地看著他，而不是像是以前那樣仰望著他，怯怯中透著懼怕。
這是第一次，沈春妮用這種目光看著李忠山，“李忠山，我再也沒有見過比你更無恥的人。”
這話一落，李忠山下意識地抬手，要揚著巴掌去扇她，沈春妮不躲不避，就那樣把臉湊過去，“來，打，像你以前那樣，想打就打。”
她看著他，目光譏誚，“今天你這一巴掌下來，明天我就能去姜政委那告狀，李忠山，你說你家庭內部再次出了問題，老是給組織添麻煩，你說，下次駐隊精簡的名單裡面會不會有你？”
這話一落，李忠山氣的渾身發抖，“沈春妮，你威脅我。”
沈春妮毫不猶豫的點頭，“是，我只是做了你曾經，對我做的事情，怎麼？你生氣了？你為什麼生氣？”
那個逆來順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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