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線，底線啦！”雞大保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個濃濃的菸圈，“如果這次犧牲了翁法羅斯去拯救寰宇，那下次呢？底線要麼無法被打破，要麼就會被打破無數次。如果下次列車組又遇到絕滅大君，又需要付出犧牲了該怎麼辦？”
伍六七嚥了口唾沫：“可這次是不同的吧？長夜月那個提案，說不定就是唯一的機會……”
“這次不同，下次就會潛意識地給自己找藉口放棄，畢竟一個放棄過一個翁法羅斯——心裡這關還是很容易過的。”雞大保淡淡道，“好啦，阿七，不要胡思亂想了，你只需要記住，列車組不可能做這種選擇。而能夠做這種選擇的人根本不會成為三月七的同伴，也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如果選擇權交給公司，他們或許會毫無疑問地選擇拋棄。但這是星穹列車，他們有自己的解決辦法。”
——
「“‘新的生命若是要萌芽，它的種子須是死的’。唯有捨棄，唯有‘忘卻’……靈魂才能在空無中走向新生。”」
「這隻金血憶靈長得奇形怪狀，雖然有點麻煩，但如今的丹恆已經掌握“大地”的神權，它根本就無法傷到其分毫。」
「不一會兒，星就用球棍狠狠親吻它那兩排巨大的門牙，將它砸倒在地，不再動彈。」
「“——該結束了。”」
「“把‘三月七’還給我們，停止這場無意義的爭端。”丹恆手持長槍，冷冷地掃視著她。」
「“你還要旁觀到什麼時候？無名客從來都是自己上陣。”星兩手叉腰。」
「“別想多了。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解決不必要的麻煩……”長夜月眉梢一挑，只見無數紅色的水母漂浮在二人身旁，將他們團團包圍。」
「“天才們編寫的金鑰——現在已經失效了哦?”」
「“先來玩個遊戲吧，親愛的星？放心，用不了多長時間。只是一道簡單的選擇題，A或者B。”長夜月微微側過頭，唇角噙著一絲笑，“我能理解，將黃金裔當作演算的資料，對你而言太過困難。那不妨先假設他們是活生生的人……現在，銀河將要面臨一場空前的浩劫，你的選擇關乎無數星球的生死存亡。”」
「“一邊是與你同舟共濟的夥伴：他們竭力抗爭，爭取到1%的勝算。但如果選擇那1%，無論結果如何，都將伴隨巨大的犧牲。”」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愈發輕柔：“另一邊，則是一個簡單的按鈕：‘忘卻’會燒盡他們存在的痕跡，你對這段旅途全部的記憶。但它能令醞釀中的災禍驟停，讓宇宙免於‘毀滅’。對於你要做出的決定，被犧牲的人們將會完全知情，不摻雜任何隱瞞或欺騙……”」
「“告訴我，你會如何選擇？”」
——
fate/zero。
“選擇毋庸置疑。”
衛宮切嗣站在窗邊，目光從天幕收回，望向遠方的冬木市。
“如果‘忘卻’能確鑿地停下災禍，那1%意味著巨大的犧牲與不確定的結果，那麼沒有猶豫的必要。犧牲少數，拯救多數，這是唯一的——”
“切嗣。”
Saber幾乎不假思索地打斷了他，怒聲道：“你要是做出了這種選擇，那白厄他們該怎麼辦？你的意思是要拋棄翁法羅斯的所有人嗎？”
“思考不會改變算術結果。”切嗣轉過身，迎上騎士王那憤怒的目光，“如果星足夠理性，且擁有合理的判斷力，她自己就能算得出來——99%的失敗與巨大犧牲，對上拯救寰宇，說是選擇……但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