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炳也蹲下來仔細研究那個新挖開的洞,對著磚窯廠的老闆道:“你可不要耍花樣糊弄我。”
光頭讓他隨便找隨便翻,只要能看到孩子就帶走,他是真的不知道人什麼時候跑出去了。
隨後光頭讓人把啞巴找了過來,啞巴正和林小亮搭班子搬磚。
光頭道:“快說。”
啞巴一比一劃地寫著。
阿炳道:“你他媽糊弄我,他是個啞巴,我怎麼能看懂他想說什麼?”
另一個工人翻譯道:“他說這個林小亮今天早上從這個洞鑽出去跑了,他也是剛知道。”
王秀英根本不信,她就順著這個磚窯廠的宿舍、廚房,還有工作的區域,滿地裡找兒子。
一邊找一邊呼喊林小亮的名字,但是遲遲沒有回應。
最後她把林小亮放在宿舍的一雙鞋子帶走了。
回到了招待所門口,阿炳道:“這孩子現在也不知道在不在他手上,反正我要回去和九爺說一聲。當然了,你們可以先不用付錢,我們做事是講規矩的。”
趙老太還是道了聲謝,準備晚上到那邊再看看,是不是他想趁著夜幕將孩子偷偷地弄走。
此刻的林小亮真的跑出來了,他每天在幹活的時候挖一點,然後用乾草堵上,這樣日積月累,這個洞慢慢的被挖開。
他赤著腳,一口氣順著山上的小路翻過來,直接扒著過路的車來到了市裡面,因為太飢餓,只能在飯店的門口蹲著,看人家吃剩的東西,就趴在桌子上吃幾口,結果被店裡的人攆了出去,看起來像個流浪的小孩。
他想給家裡面打電話,可是記不住號碼。
現在身上也沒有錢,肚子又餓,就蹲在人來人往的街道拐角,蓬頭垢面地啃著那半塊窩窩頭。
眼看天色快要黑了,趙老太和王秀英準備再次回去盯著這磚窯廠的人,會不會有什麼動作,把窩藏在裡面的孩子轉移出去。
等他們從樓梯上走下來,剛轉了個彎,林小亮眼睛一亮,定睛一看,迎面走來的不是自己的媽媽和奶奶。
遠在千里之外的意外重逢,林小亮當時就淚奔了,咧著嘴,哇哇哭著跑向王秀英。
王秀英嚇壞了,因為她看見一個黑黢黢的東西朝著自己撲來,那東西還一邊哭一邊大叫,她趕忙退後了幾步。
趙老太以為這又是什麼套路,就驅趕道:“你不要找事啊,這在大街上呢。”
“媽,是我,小亮。”
等他抬起頭,露出了熟悉的面孔,在昏黃的燈光下,王秀英眼淚當場掉了下來,上前一步,緊緊地抱住了兒子。
“小亮,終於找到你了,快想死媽了,你跑到哪去了?”
就在大街上,母子二人抱頭痛哭了起來,引得路人紛紛扭頭檢視。
趙老太道:“行了行了,先回去,我給家裡面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找到了。”
王秀英一邊問著林小亮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邊把他帶回了招待所,讓他先洗了個澡。
把他那身髒衣服都給扔掉,又到街上給他買了套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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