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娟撇撇嘴，篤定道：“肯定有我們的。”
一群孩子心思直白，全都掛在臉上。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早。
天剛矇矇亮，家屬院裡靜悄悄的，鄰居大多還沒起床。
老宅廚房木門輕輕被人推開。
陳桂蘭穿著粗布褂子，輕手輕腳走進來。
她特意趕在所有人前面起床，就連做飯的灶臺都沒開火。
陳桂蘭走到木頭櫥櫃跟前，拉開櫃門，把那隻竹籃拿出來。
掀開粗布，金黃的韭菜盒子裝的滿滿的。
油香味再次飄出來。
她低頭盯著韭菜盒子，眼神篤定。
先挑最好的，最厚實的，邊緣油煎的最焦的三個，單獨包出來。
這三個，專門留給三房孩子。
剩下乾癟一點的，個頭偏小的，再留給大房三個孩子。
陳桂蘭動作麻利，從兜裡摸出一張乾淨油紙，把三個最好的韭菜盒子包嚴實，攥在手裡。
她怕被人看見，腳步放得極輕，打算先送去西廂房三房屋裡。
西廂房離堂屋最近，林建黨一家三口住在這邊。
她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一道低沉冷硬的男聲。
“站住。”
聲音不高，卻帶著常年帶兵的壓迫感，驟然打破清晨的安靜。
“手裡拿的什麼？”
陳桂蘭身子猛地一僵，腳下像釘在了原地。
她慢慢轉頭。
“沒……沒什麼。”
林守義已經起身，穿著一身舊軍裝，站在裡屋門口，一雙眼睛沉沉盯著她手裡的油紙包。
眼神銳利，沒有半點溫度。
“你手裡到底拿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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