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大頭上扣著一頂舊帽子，身上套著洗得發白的褂子，正蹲在一處不起眼的牆根底下。
他身邊站著個身形結實的漢子，林文婉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何老大的手下阿奇。
每次林文婉和何老大交易阿奇都在。
此刻何老大不是在往外出貨，反倒在跟另一個攤販交涉，打算換對方手裡的幾件老古董。
他全部的心思都撲在眼前這樁交易上面，壓根沒有留意到不遠處扮成小夥子的林文婉。
即使看見了也不可能認出來。
林文婉就站在人群縫隙後面靜靜聽著。
聽對話就能判斷出來，對方手裡那幾件古董質量不差，都是外頭很難尋到的玩意兒。
她沒有過去搭話，何老大在這兒收古董多半是留著過兩天跟自己交易的時候用的。
想通這點，林文婉便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正打算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騷動。
有幾個人腳步飛快的朝著黑市出口的方向跑。
邊上擺攤的人見狀一下子緊張起來，慌里慌張的把東西往布袋子裡面胡亂塞。
看樣子，是巡查的人過來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攪亂黑市原本的秩序。
攤販都忙著收拾東西，有些攤販怕被抓連手上的東西都顧不上，直接往地下一扔抬腳就往外跑。
來買東西的人也怕被抓，一窩蜂的朝著幾個隱蔽出口湧過去。
林文婉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也挺害怕的，不敢在原地停留。
雖說她背上只揹著一隻空揹筐，可一旦被抓到很多事情根本沒法解釋。
她偽裝的這個小夥子身份問題更是說不清楚。
她在腦子快速過了一遍眼前的處境。
跟著人群亂跑肯定行不通，那樣反倒容易被盯上。
她穩住心神順著流動的人群，慢慢朝著就近的出口挪過去。
眼角餘光還能瞥見不遠處牆根下的何老大。
他也顧不上手上那筆古董交換，一把拽住阿齊飛快的朝著另一道岔路口鑽了出去。
周圍呼喊的聲響越來越近，有穿制服的人叫所有人停下不許亂動，可根本沒人聽。
兩側還有幾個來不及撤走的攤販，被穿制服的人攔在了原地。
林文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強裝鎮定的混在往外撤離的人群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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