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半天,根子在這兒呢。
這位王副局長,八成就是朱豐收背後那把撐腰的保護傘。
薛建國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化驗單往前遞了遞,硬著頭皮頂了上去。
“王局,這案子沒那麼簡單。這是受害者剛送來的血液化驗單,朱豐收涉嫌使用烈性迷藥,強姦未遂。李國順是踹門救人,屬於制止正在發生的犯罪。”
王副局長眼皮一耷拉,連看都沒看那張化驗單一眼,冷哼了一聲。
“老薛,你幹刑偵這麼多年,怎麼也跟著犯糊塗?
一張化驗單能證明什麼?能證明是朱豐收下的藥嗎?
也許是那女人自己在外面亂吃東西呢?
但李國順把人打成重傷,這可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一碼歸一碼,打人的事,必須先立案抓人!”
“王局,這……”薛建國臉色難看,還想再爭辯。
“這什麼這!”
王副局長猛地一拍桌子,官威十足地打斷了他,“我現在命令你,立刻把打人兇手收押!至於其他的,等朱豐收醒了,再慢慢調查!”
李國順猛地從鐵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王副局長,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周勁川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李國順的肩膀。
周勁川手上的力道極大,硬生生把這頭暴怒的獅子按回了鐵椅子上。
他轉過身,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李國順前面,順手從兜裡摸出半盒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火。
“王局長是吧。”
周勁川夾著煙,手指在桌上那張化驗單上重重敲了兩下,“這是縣醫院急診科醫生出具的證明。白紙黑字,公章蓋得清清楚楚。受害人的血液裡查出了下三濫的藥。”
王副局長臉色發青,揹著手往前跨了一大步,質問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周勁川沒惱,唇角反而挑起一抹冷笑。
“我是客運站車隊的隊長,周勁川。李國順是我們車隊的人,我這當領導的,總得弄明白手底下的兄弟犯了什麼王法。
你們大張旗鼓地拿拘傳證去車隊堵門,我跟著來看看情況,合情合理。”
他拉過旁邊的一張板凳,大剌剌地坐了下來,長腿往前一伸。
“王局,要是一張醫院的化驗單不夠,那好辦。牡丹廳的門鎖還爛在那兒,金百合的管理人紅姐、陪酒的人,還有昨晚在場的內保,全都可以傳喚過來佐證。”
周勁川手指夾著沒點燃的香菸,聲音拔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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