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哥哥就提上褲子趕人?”陸建強滿嘴酒氣和煙味噴過去,“你這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都快。”
陳小曼急得直跺腳,兩隻手推著他的胸膛。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萬一他起夜上茅房,推門出來撞見,咱倆在客廳裡光著身子,這叫什麼事!”
陸建強根本不當回事。
“怕啥。真出來了,哥哥一拳給他悶回去。”
話是這麼說,但他也不想真的碰上。
今天晚上這便宜佔得夠本了,十塊錢的假表換了這麼一頓飽餐,划算到家。
他鬆開手,順勢在陳小曼身上拍了一記。
“行,哥哥心疼你,今天先放過你。”陸建強退後半步,伸手指了指陳小曼的胸口,那地方正揣著表盒。
“東西收好了。那可是進口高階貨,我找了好幾層關係才從羊城倒騰回來的。想哥哥了,就去招待所二樓那個房間找我。”
他又湊上去摸了一把臉。
“只要你伺候舒坦了,以後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
陳小曼連連點頭。這幾句正中下懷。
這才是她想要的搖錢樹。
“行了,你快點走吧。”
第二天一早。
林秋雲睜開眼,陽光從窗戶縫裡透進來,刺得她直眯眼。
林秋雲在硬木板床上翻了個身,後腰竄起一陣痠疼,稍微一動渾身都覺得乏力。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睫毛顫了兩下,睜開了眼。
腦子裡嗡嗡作響。昨天那半瓶桂花釀的後勁這會兒全反上來了,腦仁一跳一跳地疼。
身上搭著一條薄薄的洗舊了的毛巾被。她伸手往下摸了一把。
什麼都沒有。
昨晚的畫面斷斷續續地往外蹦。
“讓他做你的丈夫,把你那本戶口本拿出來,跟我去民政局蓋個鋼印。”
林秋雲抓著頭髮,整個人僵在被窩裡。
全都想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