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早上自己過秤進貨，幾十斤的肉從誰手裡買的，你自己眼瞎認不出來？”
胖頭魚被噎了一下，扯著脖子繼續嚎。
“那是你趁著中午人多，找人溜進我廚房掉包的！”
林秋雲噗嗤一聲樂了。
“我這飯館每天中午二十張桌子坐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我忙著收錢都收不過來。我閒得慌，去針對你？”
圍觀的化肥廠工人立刻爆發出鬨笑聲。
王大虎擠在人群最前面，粗著嗓子接話。
“胖頭魚你可拉倒吧！人家秋雲飯館天天排長隊，紅燒肉香得半條街都能聞見。人家針對你？你算老幾啊！”
“對啊！”人群裡有人大聲附和，“你那破店平時蒼蠅都不飛進去兩隻，人家眼紅你什麼？”
胖頭魚急得滿頭大汗，肥肉跟著直打哆嗦。
“她嫉妒我賣得便宜！我一份大肉菜才賣兩毛五，把她的客人都搶光了！她急眼了！”
這話一出來，大夥笑得更響了。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娘走上前，指著地上的兩筐肉淬了一口。
“兩毛五？你真把大夥當傻子糊弄！現在菜市場最次的老母豬肉也得八毛錢一斤。你兩毛五賣一大碗，連買豬毛的錢都不夠！你用這爛肉糊弄人，還把屎盆子往別人頭上扣！”
“就是！自己黑心肝還想賴別人，趕緊抓走吃槍子去吧！”
群眾的唾沫星子差點把胖頭魚淹死。
帶隊的公安早就聽不下去了，直接推了胖頭魚一把。
“少在這胡攪蠻纏！人證物證全在，回去老實交代問題。走！”
兩個公安架著胖頭魚的胳膊，連拖帶拽把他塞進了偏三輪的車斗裡。
防疫站的人用油布把那兩筐淋巴肉封死，抬上了吉普車。
封條啪的一聲貼在了紅星飯店稀巴爛的大門上。
警笛聲再次響起，車子冒著黑煙開遠了。
街道上恢復了些許平靜，但圍觀的工人和家屬們還沒散去。
那個壯碩的家屬擦了擦眼淚，轉頭看向林秋雲，語氣裡滿是懊悔。
“林老闆，今天中午我男人就是為了省那一毛五分錢，非要去對面吃。早知道這樣，打死我也不能讓他去啊。”
林秋雲從兜裡掏出一張乾淨的紙巾遞過去。
“嫂子，現在說這些也晚了，人沒事最重要。以後在吃上頭，千萬別貪這種便宜。”
家屬連連點頭，抹著眼淚往醫院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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