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勁川聽完這話，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許佳欣，根本理解不了這女人的腦回路。
“你耳朵塞驢毛了？”
周勁川雙手抱胸，“老子剛才在大堂說得還不夠清楚？你沒聽錯，就是那種關係。她林秋雲就是老子認定的女人，這輩子就她一個。”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接砸在許佳欣的腦門上。她一直堅信的幻想被無情撕碎。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搖著頭，淚水糊了滿臉。
“那我算什麼？”許佳欣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幾分淒厲的質問。
周勁川覺得莫名其妙。
他掏了掏耳朵，滿臉不解地反問：“什麼你算什麼？你算老幾啊跑這兒來問我？你家蓋房子缺錢，老子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借了三百塊錢給你，那是真金白銀的情分。除此之外，老子跟你還有什麼關係？”
許佳欣徹底急了，不管不顧地喊出聲：“可是周大娘說了！她早就把我當兒媳婦了！我們從小就在一個村長大，知根知底。大娘說了，只有我這種黃花大閨女配得上你！那個女人離過婚，還是個下蛋的母雞，她憑什麼……”
“閉嘴！”周勁川厲聲暴喝，打斷了她的話。
“你再敢說她半句不是，信不信老子大耳刮子抽你？”
周勁川指著許佳欣的鼻子，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我娘瞎點的鴛鴦譜，她願意點那是她的事。老子可沒承認過！這輩子要娶誰，老子自己說了算。別拿我娘來壓我，沒用！”
這幾句話斷絕了所有的餘地。
許佳欣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兇悍、對自己毫不留情的男人，終於明白自己不管怎麼鬧騰，都不可能從林秋雲手裡把人搶過來了。
一股巨大的難堪和羞辱感湧上心頭。許佳欣雙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淚決堤一般往下湧，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雙手捂著臉，轉身就往門外跑。
周勁川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由著她一路哭著衝出飯館大門，消失在夜色裡。
後院總算清靜了。周勁川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抬手扒拉了兩下自己那頭硬邦邦的短髮。
這一天天的，咋破事這麼多。
彭曉芳在櫃檯後面把賬本合上，把算盤收進抽屜裡。
她往周勁川那邊看了好幾眼，見他一個人坐在那兒生悶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彭曉芳從旁邊倒了一大缸子涼白開，端著走了過去。
“周哥，喝點水吧。”彭曉芳把搪瓷缸子放在周勁川手邊的桌面上。
周勁川抬頭看了她一眼，把手裡的半截煙按在菸灰缸裡掐滅：“放那吧。”
彭曉芳沒急著走，她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周哥，你是不是……跟我姐吵架了？”
周勁川動作一頓，端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聲音發沉：“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