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事中午再說。”周勁川見她不再折騰,臉色緩和了一些。
他把盆裡的熱水擰了一條熱毛巾,遞給林秋雲擦臉。
接著,他轉身去了外屋的灶房。
沒過一會兒,灶房裡傳來切薑片和燒水的聲音。
不過十幾分鍾,周勁川端著一個粗瓷大碗走了進來。
碗裡是熬得濃濃的紅糖薑湯,熱氣騰騰,散發著一股辛辣又甜膩的味道。
“趁熱喝下去,發發汗就能好受點。”周勁川坐在床邊,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林秋雲看著那黑紅色的薑湯,平時挺喜歡這個味道,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剛一湊近聞到那股濃重的甜辣味,胃裡猛地抽搐了一下。
“嘔——”
她一把推開周勁川的手,半個身子探出床沿,對著地上的痰盂乾嘔起來。
可是早上什麼都沒吃,胃裡空空如也,除了幾口酸水,什麼也吐不出來。
周勁川趕緊把碗放下,一手拍著她的後背,一手端起床頭缸子裡的溫開水。
“怎麼吐成這樣了?”周勁川眉頭緊鎖,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等林秋雲好不容易喘勻了氣,靠回枕頭上,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接過水杯漱了漱口,虛弱地說:“沒事,可能就是受涼把胃給凍著了。這薑湯我實在喝不下去,你給我倒杯白開水就行。”
周勁川沒動,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
普通的傷風感冒確實會沒胃口,但反應絕不可能這麼劇烈。
而且剛才他摸過她的脈,跳得並不弱,只是臉色白得不正常。
“不行。”周勁川突然站起身,走到衣櫃前,直接拿出一件厚實的深藍色對襟棉襖,還有一條厚毛線圍巾。
“幹嘛?”林秋雲愣住了。
“穿衣服,去醫院。”周勁川語氣很硬,沒有商量的餘地。
“去什麼醫院啊,多大點事。”林秋雲覺得他太大驚小怪了,“去衛生所開兩副藥就行了,市醫院那麼遠,還得排半天隊掛號,一上午就全耽誤進去了。”
飯館的生意雖然不用她親自動手端盤子,但後廚的火候和出菜速度她必須盯著。
真要去市醫院折騰一圈,今天這買賣就真別做了。
“耽誤就耽誤。”周勁川拿著棉襖走到床前,“是我幫你穿,還是你自己穿?”
他站在那裡,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窗外照進來的冷光擋得嚴嚴實實。
林秋雲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架勢,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她嘆了口氣,只能掀開被子,認命地穿上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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