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要……要不就算了吧?”方嘉旬聲音發顫,“我……我也沒受什麼實際的傷,頭髮也長出來了……讓他們走吧?”
陳致浩搖搖頭,語氣斬釘截鐵:“不行,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他最後這句話是看著方嘉旬說的,眼神深邃。
方嘉旬心裡一緊,莫名覺得大哥好像不只是為了給他出氣。
陳致浩不再理會其他人的反應,目光掃過被牢牢制住的三人,尤其是張斯年那雙憤怒不甘的眼睛,然後對三個保鏢微微頷首:“動手吧。”
三個保鏢同時應聲:“是,老闆。”
然後,在張斯年三人驚怒交加,在方嘉旬和周西渡驚恐不解的注視下,三個保鏢空著的那隻手,動作整齊劃一地伸向了自己的外套內側口袋。
他們要掏武器?!
張斯年瞳孔驟縮,王旭和蔣濤也嚇得臉色煞白。
方嘉旬更是捂住了嘴,差點叫出來。
下一秒,保鏢們從口袋裡掏出的東西,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匕首,不是電棍,也不是槍。
而是……三把嶄新的,在燈光下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推子?專業的,理髮用的推子。
“你……你們要幹什麼?!”張斯年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推子,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掙扎得更厲害了。
“按住。”陳致浩命令道。
保鏢們手上加力,將三人死死固定住,尤其是腦袋。
然後,在張斯年憤怒的吼叫,王旭和蔣濤驚恐的掙扎,方嘉旬和周西渡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嗡嗡嗡——!”
推子啟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和……詭異。
“放開我!陳致浩你混蛋!啊——!”張斯年的怒罵聲戛然而止,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叫。
“別碰我頭髮!”蔣濤哀嚎。
“年哥!”王旭也慌了。
只見保鏢們手法極其專業且迅速,推子所過之處,片甲不留。
他們甚至沒有給三人圍上理髮布,碎髮直接落在了昂貴的波斯地毯和他們髒兮兮的軍大衣上。
整個過程堪稱高效,不到十分鐘。
當保鏢們停手,退開一步時,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憤怒掙扎的三個男人,此刻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呆呆地站在原地,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
三個新鮮出爐的,光禿禿的,在客廳水晶吊燈下泛著青白色光澤的滷蛋頭,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張斯年的眼鏡歪在一邊,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溜的頭頂,觸手一片陌生的冰涼,整個人彷彿石化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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